“叮咚——”门铃声响起。
客厅的方浩趿拉着拖鞋前来开门,“来了。”
这么晚了,谁啊?难道是沈初宜?
门打开,方浩首先看到了前面的人,“温澜?”
紧接着是身后的沈初宜。
方浩手撑住门扉,试图抵抗,“温澜,你怎么来了?”
温澜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语气冷淡,“让我进去。”
方浩和后方的沈初宜使了个眼色,在她的点头下,缓缓放下手臂,“请进。”
温澜率先进门,进门后直奔卧室而去,落后一步的方浩顿时吓得不行,“等等,你别——”
话说到一半,陡然和手已经搭上门把手的温澜视线相触,女生的眼神冷的像冰,让他不自觉地闭上了嘴,改口道:“您请,您请——”
温澜进门后,方浩缓了下神,开始兴师问罪,“不是,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温澜是不是知道了?”
沈初宜自来熟地在沙发坐下,顺便示意他去倒水,同时回答道,“刚才我们在一起,已经知道了。”
方浩倒也是听话地倒了杯水,等做完一切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条件反射了,将水放到她面前,放低声音,“不是说了吗?炎哥不想让她知道。”
“已经知道了,没办法。”沈初宜拿了个橘子剥了起来,“再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说不定温温来,祁炎就好了也说不定,放宽心啦!”
“可是——”方浩还想说什么,就被人塞了一瓣橘子,索性也闭上了嘴。
房间内,温澜对两人的对话一无所知。
床头亮着一盏小灯,温澜踌躇了半晌,才抬脚走向床头。
只见男人额前的碎发一缕缕的耷拉在额前,大概是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还薄薄一层细汗。
眉头微蹙,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明明是188的个子,却蜷缩着身子只占据了小小的一隅,裸漏在外的胳膊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针眼,针管也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温澜捡起看了一眼,是镇定剂。
泪水瞬间就从眼角落了下来,她都做了什么,竟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温澜收拾好情绪,将地上的药品简单收拾了下,去卫生间取了毛巾给他擦汗,擦完触到他的额头才发现竟然还有些发烧。
温澜走了出来,找到客厅的医药箱,从中取出体温枪和退烧药,说道:“帮我烧点热水,谢谢。”
温澜测了□□温,果不其然,38.3度。
方浩端了杯温水进来,“发烧了吗?”
“对。”温澜给他喂了药,接过水杯喂进去,“谢谢。”
做完一切后,温澜给男人盖好被子后,走了出来。
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方浩极有眼色的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温澜声音嘶哑:“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方浩挠了挠头,一时之间进退两难,最后在两人的眼神胁迫下,和盘托出,“炎哥自从你走后,似乎就受到了严重打击,最开始也没有什么症状,直到3年前,有次开会的时候突然昏厥,后来经检查才发现是焦虑症,而且已经到躯体化的情况,然后就一直在治疗,这么久以来,我也是头一次看他又发作了。”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他说我们吵架了吗?”
“没有,”方浩摇了摇头,否认道:“炎哥什么也没说,就是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自己猜的。”
温澜揉了揉额角,语气平淡,“没有的事,今天谢谢你了,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行。”许是心疼祁炎,方浩忍不住埋怨,“你走的时候真的对炎哥打击很大,后来他喝醉的时候总是念叨身份证,自那时候起,炎哥的身份证总是随身携带。”
温澜一愣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方浩也是不吐不快,试图把祁炎这些年的委屈都告诉她,“还有,这7年炎哥一直去D国看你,机票现在还一直在炎哥书房的那个黑色匣子里放着。”
不止温澜,沈初宜也愣住了。
她以为只是三年前差不多的时间,没想到竟然是七年前。
眼看温澜眼眶红了又红,沈初宜一把捂住某人的嘴,拖着某人离开,“温温,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你照顾好祁炎,有事打电话。”
一直到楼下,沈初宜才放开他,“你差不多得了。”
方浩不服,“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本来就是温澜她——”
沈初宜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你知道什么?温温这些年也很不容易,她——”话说到一半,及时住嘴,“毕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别参和了。”
“她怎么了?”
毕竟是温澜的私事,沈初宜也不好说,“你管呢,现在,你,送我回家”
两人走后,温澜独立静坐在客厅中,无边的痛苦和悔恨瞬间吞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