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可然端起桌子上的茶碗,一口气喝完了茶水,放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后,才走出了茶铺。
墨离在距离茶馆不远的大树上蹲着,嘴里叼了根嫩绿叶子,正百无聊赖地监视着辛可然。
正当他以为辛可然不会有其他异常举动,想小憩一会时,辛可然表情古怪难测,迅速喝完茶水后,竟出门向路人打听县主府的位置。
察觉到异常的墨离,立马警惕了起来。
他跟在辛可然身后来到了县主府。
只见辛可然四处张望了会儿,等路上的人流稀少些后,才叩响县主府的大门。
墨离看到辛可然和看门的仆人说了什么,随后竟然顺利地进了县主府。
“主子真说对了!这丫头就是有鬼!”
辛可然只是一个村姑,怎么会认识其他县的县主?
墨离压下心中的兴奋,将这一消息带回望仙楼。
而一边,被墨离误会的辛可然却浑然不知,仍在县主府院子中等待着县主。
福永县县主听闻有人能救自己的儿子,连偏厅的客人也不管了,一路小跑地去了前院。
他满含希冀地出来迎接,在看到院子里的人是个黄毛丫头时,难掩失望地怒斥家仆道:
“这黄口小儿能治病?胡诌的话你怎的就相信了?还不快快将人赶出府去!”
家仆慌忙应声,快走几步要送辛可然离开,却听辛可然道:
“县主大人莫要以貌取人,我师从……师从齐神医,最是会治疗肿瘤疾病,若真把我赶走了,你儿子的命谁来救?”
辛可然镇定自若地说出这番话,已经让绿豆眼县主诧异地转过了身。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辛可然,见辛可然虽然衣着普通,但胜在干净整洁,不像是骗钱的乞丐。
县主神色凝重,快走几步道:“失礼了,竟不知姑娘是神医之徒,就是不知道这齐神医是哪方神圣啊?”
辛可然脸上笑容不见,信手拈来道:“尊师不注重名声,故而声望传播的不远,但尊师治病救人的手艺却是人人赞叹。不如让我见见令郎,做出诊断后,县主再做决定?”
“好啊!太好了!”
县主虽然不知道辛可然说的齐神医,但有人能治自家儿子的病,总比没有强。
他引着辛可然去了内院,又让下人们将自家儿子搀扶出来。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辛可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县主儿子瘦如干柴,他的脖颈处却悬挂着一颗婴孩大小的瘤子,这形状太过怪异,让辛可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县主见辛可然脸色苍白,以为又是一个招摇撞骗的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被破灭,他习以为常地对辛可然道:
“小儿这病看过多少神医都无济于事,姑娘治不了也无妨,念你年纪轻轻,本官就不治你欺骗之罪了,快快离去吧!”
说完话后,县主肥硕的身体背对着众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县主府管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辛可然离开,可她刚刚只是略微有些震惊,并没有说她治不好。
“等一下,我有办法治好令郎的病。”
“真的!?”
辛可然一句话,引起了屋内众人的惊喜,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口。
她笑容自信大方,在旁人看来活像一尊救苦救难的神仙像。
“令郎身上的瘤子属于良性,只要动刀切除,然后缝合伤口处,便可以根治。”
辛可然简单将治疗方案告诉众人,可她从没想过,这里是架空古代,医疗条件没有现代先进,对于手术动刀,这里的百姓还停留在封建思想。
故而,当她说出方案后,屋内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奇怪起来。
县主更是有些薄怒,圆润的脸颊上染了一丝红色,羞恼地呵斥道:
“你这丫头不要不识好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用刀割肉救人?莫要在这里装神弄鬼,速速离去,本官饶你不死!”
辛可然被县主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胆大妄为了。
眼下,屋内众人都不信辛可然,管家更是要上手将辛可然拉出门去。
混乱间,辛可然注意到,县主儿子槽糕的躯体上,一双眼睛迸发出明亮的光芒,那是对生的渴-望。
她微微握紧双拳,挣脱开管家的束缚,向县主的背影作揖道:
“县主大人,令郎身上的瘤子与其相伴而生,虽是良性肿瘤,可终究需要吸食主人身体养分而活。若再不将其与令郎切除干系,令郎的身体怕是支撑不了多久,您不如相信我,做了手术便能痊愈啊!”
县主背对着众人,并没有答应辛可然的提议。
辛可然以为没戏了,只好略带歉意地看了县主儿子一眼,随后低头转身准备离开。
哪成想,县主儿子竟然开了口,他虚弱的声音不大,但屋内众人都听到了他的想法。
“爹,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