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敢盘问六皇子缘由,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墨离呵斥着县主。
后者连忙将脑袋压的更低了,“不敢不敢。”
申屠均慵懒地坐在原本给县主准备的交椅上,淡淡吩咐道:
“都起来吧,找几个人去把房门打开,本殿下要看看她是怎么给令郎治病的。”
县主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既不想打扰自家儿子手术,又不能违抗六皇子的命令,他只能磨蹭一会儿后道:
“都听六皇子的,去将房门打开!”
他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就是想提醒一下屋内的辛可然。
县主虽然不知道辛可然和六皇子是什么关系,可从六皇子漠视辛可然不让人打扰的话来看,他必定不是来帮助辛可然做手术的。
现在,县主只求自家儿子能平安从手术中度过。
“老爷,房门被她反锁了。”
管家推了推门,发现房门纹丝不动,他满脸担忧地看向县主。
县主闻言,一双绿豆眼立马睁得老大,“怎么会这样?她为何要反锁房门?”
在场之人并没有人能解答他的问题。
县主和几名仆役在房门前不停推搡着,企图用蛮力将门打开。
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申屠均的眼中,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这女子什么身份你都不知道,怎么就敢让她给你儿子治疗?”
县主此刻都快急哭了,他身后全是在指责辛可然是个骗子,他也不由得对辛可然起了疑心,让仆人去拿斧头砍断门锁。
屋内的辛可然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吵嚷声,但由于手术还没结束,她不能将门打开,她只希望门锁坚持的久一些,为手术多争取些时间。
门外一下下的砸锁声砸在辛可然的心脏上,让她的冷汗直流。
眼看着还剩下百分之五的手术进度,辛可然焦急地在心中催促。
“快些呀系统!快!”
嘭——
门锁被县主一行人砸开,他们一股脑涌入房间。
在看到满头大汗仍没离开塌前半步的辛可然时,县主让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只因他看到辛可然身后的桌子上,摆放的正是折磨他儿子十几年的肿瘤。
他脚步虚浮,一点点靠近床榻,只见自家儿子瘦弱的身躯躺在塌上,脖颈处干干净净,再无瘤子。
那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
县主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眼中是再也忍不住的泪水。
他喜极而泣,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辛可然此时已经没了力气,摇晃了下,扶住了身后的桌角。
她脸色苍白地对县主道:“公子吉人天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需等待麻醉药效过去,即可苏醒。”
“谢谢你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儿啊!”
县主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感谢着辛可然,跟进来的仆人们也不由自主地流了泪。
申屠均踏进房间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感动的画面,他有些诧异地轻哼一声。
“没想到你还真会治病啊!”
这样阴阳怪气的话,辛可然自然听到了,她没有理申屠均会,自顾自的在水盆中洗净了手。
申屠均哪里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在辛可然从他身边路过时,他伸手抓住了辛可然的胳膊,满脸阴狠地质问道:
“你既然会医术,那晚怎的不自己给你哥哥瞧伤口?莫不是你说的话都是假的?那人根本不是你哥哥!”
“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辛可然的胳膊被申屠均攥的生疼,她一个个掰开申屠均的手指,语气不耐烦地道:
“我与哥哥的事情同你讲了千万遍,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不能!”
申屠均也吼了出声,他周身散发出狠绝的压迫感,“他到底是谁!?你又是什么身份!”
“说!”
一声怒吼,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辛可然也颤-抖了下,转念一想,她那换脸术毫无破绽,申屠均不可能知道九皇子的真实身份。
于是,辛可然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什么身份!?你要是有什么怀疑的,你拿出证据啊!”
申屠均就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想诈一诈辛可然,奈何她根本不上道,申屠均只能另辟蹊径。
“那你为什么会治病?你不是说你是个乡野丫头吗?”
当辛可然听到申屠均出现在县主府时,她就已经想好了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