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现在的处境,辛可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荒宅,找路人问了九皇子的府邸地址,气势汹汹地杀到申屠佑家门口。
“叫申屠佑出来,不然我就在他家门口大喊大叫,让他丢脸!”
辛可然阴狠地威胁着门房,门房也诧异,自家主子今日刚回来,怎么这姑娘就知道了。
他见辛可然直呼申屠佑大名,以为申屠佑在外面欠了花柳账,生怕辛可然张扬出去的门房,连忙去内宅禀告。
彼时,申屠佑刚刚沐浴完穿戴整齐,听到门房的禀告,他早有预料地让门房随意打发了辛可然。
门房当然不敢违背申屠佑的意思,立马趾高气昂地驱赶辛可然。
辛可然见申屠佑当真如此绝情,心下觉得自己以前对他那么好,全是喂了条白眼狼!
她最后给申屠佑一次机会,“你告诉申屠佑,若不将之前的银子还清,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两清的,若想让我不生事,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门房一听,自家主子欠钱而已,根本没必要躲着呀?
他又赶忙将辛可然的话告诉了申屠佑,哪知申屠佑沉默了,门房在心里惊呆了。
难不成自家主子真是那种吃人家住人家的,完了还不给钱的人?
申屠佑哪里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自家仆人眼中一落千丈的事情,他只是在考虑要不要见辛可然。
犹豫了半晌后,根本没心思吃早饭的申屠佑,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门房连忙小跑到大门口,将辛可然迎进门。
辛可然冷着一张脸,任谁看了都是副不好惹的样子。
她走过雕龙画栋的廊桥假山,又迈入了好几道门,这才看到坐在屋子里用膳的申屠佑。
申屠佑头发高高束起,一身墨色暗纹云袍尽显华贵,更不用说他面前一桌子的美食佳肴了。
辛可然看见这一幕,就觉得十分讽刺,她呲笑一声:“哼!原来九皇子的待遇这么好,难怪你会连夜离开了。”
申屠佑不语,面色平静地看着辛可然,对待她的态度就像他们从没认识过一样的冷淡。
辛可然心里难受,脸上也带了些苦涩,她明明记得申屠佑并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贵呀?怎么一到京城,一切都变了。
她不是非要粘着申屠佑,让他给自己荣华富贵的生活,她只是觉得申屠佑绝情的样子,十分扎眼罢了。
辛可然收敛了神色,面上也带了些玩味儿地道:“怎么?九皇子难道想否认我救你的事实?你回京的所有银两都是我挣来的,若想两清,烦请还钱。”
“好。”
申屠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辛可然的要求,这让辛可然微微有些诧异,但她并没有心软,紧接着道:
“还有,你必须给我在京城办一个户籍,不然我离开京城也无处可去。”
申屠佑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他怎么会忘记这件事儿了呢。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辛可然说完了自己的要求,随后便自顾自坐在申屠佑的对面吃饭。
她坐下的那一刻,申屠佑立刻起身,仿佛在与辛可然避嫌一般。
辛可然只是顿了下,继续吃着桌子上的美食佳肴。
申屠佑让辛可然在这里等一下他,他亲自去了一趟户部,不用半个时辰便为辛可然办了一个京城户籍。
辛可然拿着户籍文凭和超出自己银两的钱,连句话都没说,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申屠佑还想说些什么,看着辛可然的背影却说不出来。
这下,他们真的两清了。
申屠佑心中隐隐作痛,他很想挽留辛可然,但他担心辛可然会卷入朝堂的风波之中,他宁愿辛可然无忧无虑地生活,哪怕自己失去了她。
辛可然表面上潇洒地离开了九皇子府,实际上脸上的笑容在出府那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日子她与申屠佑同生同死共患难,说是生死之交都不为过,突然撇清关系分开,辛可然心里也不好受。
可再难受也要受着,辛可然可不是那种沉溺在悲伤情绪无法自拔的人。
她很快就被京城热闹的集市吸引住了目光,应接不暇地看着那些新奇的物件儿。
就当辛可然还想更进一步的往集市里走时,她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骄撵,不正是申屠均那货的吗!
辛可然立马掉头就跑,在周围百姓纷纷下跪的场景中,辛可然的身形十分扎眼。
墨离坐在马上,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立马对申屠均道:“主子!是辛可然!”
申屠均迅速掀开了车帘,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背影。
“把她给我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