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
长谷部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之后的每一次我都会像这样接住您的。”
*
我睁开眼,朝长谷部喊道,“攻击他的胸口,刚刚他想要从里面掏出什么!”
长谷部听到了我的话,迅速做出反应,他压低重心,双手持刀朝织田信长的胸口划去,正如刚刚在回忆中见过的那样,打刀男士仿佛化作一阵飓风,衣带随他身体旋转划出弧线,原本由右手主导的本体出现在左手,刀尖指向地面。
长谷部恢复站姿,将本体从左手丢回给右手,他曲起左臂,刀刃朝上置于左臂夹起的缝隙中,将残留在刀身的液体擦除。
刚刚的攻击奏效了,信长胸口被划出一道见血的伤口,被他贴身隐藏的物件也随之显现。
那是...钥匙?
虽然没有寻常钥匙的形状,但我知道那团不可名状的东西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关键。
否则信长公不会贴身放着的。
长谷部也是这么认为,趁着织田信长被攻击脚步虚浮的间隙,他猛然向前,以右手作为佯攻,左手抓住刀鞘朝那道伤口撬动。
刀鞘正中那团浮在信长胸前发着光的东西,发出奇怪的响声。织田信长这才反应过来长谷部的真实意图,怒不可遏,他丢掉下武器,双手朝长谷部的头顶探去。
长谷部抬手,刀刃斩向没有笼手保护的信长的右臂,这次攻击奏效,随着血液迸溅,信长先生的右手以扭曲的姿态向后掰折。
“压切长谷部!”
“抱歉,前主。”
长谷部低声道歉,随后双手紧握本体,朝织田信长的胸口贯穿而去——
沉闷的声音从信长的胸口响起,我心口猛然刺痛,喉咙想被什么攥着一般哽塞,下意识低头,视线从两人那边脱离。
再看向那边时,信长已然倒地,长谷部背对着我,本体还在他手中。
长谷部已经击败信长了吗?
不,还没有!
在长谷部的本体贯穿信长胸口之前,有什么先一步击中了他,使他仰面倒下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你做到了,阿琉姬。”
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我知道那是谁,鼓足了所有勇气回头,却被他扼住咽喉阻止。
那人的手触到我喉咙上的绷带,虽未用力伤口还是裂开了,他察觉到沾在手指的血,松开手。
“为什么这里的伤口...”
“是我自己划的。”我顿了顿,反手捉住他的手臂,“终于肯与我相认了吗,吉行?”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自暴自弃的苦笑,“咱不擅长演戏。”
“嗯,你实在是很笨蛋。”
我几乎压不住自己的哭腔,有太多想问他的问题,可我也在害怕听他亲口承认。吉行从后面握紧我的手,不许我回头,“咱现在很丑陋,还是不见面比较好。咱来这里只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趁着长谷部没冲过来撕烂咱之前,请告诉咱答案吧。”
正如吉行所说,长谷部发觉我这边的异常,但受制于距离,不得不留在原地。
他沉着脸,白衬衫溅上织田信长的血,整个人笼罩在奇怪的氛围里,就好像吉行露出一丝破绽他就会不顾一切将他折断一般。
“你要问我会不会怜悯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回本丸。”
“不是,我知道无论咱做过什么你都会原谅我。”他说,“我想问的是,本丸刚刚成立的时候,在树下我们四人一起吃便当的时候,您曾说从我身上能听到的音乐....如今是否发生改变了?”
我没能回答。
后颈钝痛,瞬间眼前天地互换,意识到自己被吉行用手刀攻击已经太晚了,我卸去力气,被吉行放到在地。
“....”
他要防止我从他身边逃走?
不对。
他这么做是为了调虎离山!
我撑起身体,果然看到长谷部疯了似的朝我的方向奔跑,而本该在我身后的吉行却消失了。
“别过来!吉行要拿走——”
太晚了,长谷部已经脱离能掌控的范围,他虽及时刹停脚步,却被突然现身的吉行擦肩超过。
我的初始刀扑向织田信长,从他胸前夺走了那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
瞬间,巨大的爆炸卷起风浪,吉行仰头,将那团混沌吞如腹中。
“可恶!”
长谷部向吉行挥刀,被他同样用刀挡下。与此同时,在吉行背后张开电光缠绕的光门。
“别让他走,长谷部!”
我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间有什么东西从长谷部借给我的外套里掉落绊在脚前,我跌了一跤,从身下捡到陆奥守留给我的刀鞘。
“不许走!”我朝吉行举起他的刀鞘,“否则我再也没办法原谅——”
吉行朝我苦涩的笑了笑,抬起右手。
我不明所以,赫然发觉他竟对我举起了枪,和初次出阵为了从熊口救下我时几乎一致的场景。
“对不起。”
我看到他的唇形如此说道。
随后被我握在手里的刀鞘碎裂,子弹穿过刀鞘,击中我的胸口。
陆奥守撤回本体,踏入光门,再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