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义挑眉,“我的意思是我是匿名的监察官。”他伸手扣上兜帽,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出了事顶多赔上性命,水龙剑若是参与进来,事情就麻烦多了。”
“原来如此,最多赔上性命而已....”
不对。
心底不祥预感爆发,我连连摆手拒绝,然而山姥切长义快我一步,已经伸手展开了光幕显示屏。屏幕对面火红的发色立刻闯进我的眼睛,想要装作没看见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那副老样子,竟一点长进都没有。”
真刻薄。
几日不见歌仙兼定的气势更张扬了一些,但张扬之外似乎情绪又比之前稳定。
我正疑惑,余光捕捉到一抹蓝。靠下的位置,蓝色的马尾闯进镜头。
“小夜?”
我脱口而出,被叫出姓名的短刀男士身体一振,随即抬头入镜与我对视。
“您好,曾和我有过一次灵力链接的审神者大人。”
这头衔太长了,哈哈,听起来像是在我那个时代流行的轻小说标题。
“你可以叫我名字...呃,要是觉得不习惯,叫我坂、阿坂也行。”
“阿琉姬。”
小夜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虽然不是她,我已经认可了你,请不要妄自菲薄。”歌仙顿了顿,说,“小夜是这么说的。”
小夜点了点头,表示正是如此。我鼻尖一酸,忙扭过头掩饰,“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场面...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隔着视频,长义和歌仙交换了一个眼神,歌仙兼定虽微微勾起嘴角,表情依旧很严肃。
“天正十年的混乱随着‘惟任日向守’之死归于正轨,我把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挑了一些可以说的告知玉子。她接受了父亲在本能寺已经去世的事实,并拜托我向你表达感谢。”
歌仙双手贴合面前的地面,伏身行武人之礼。
“快别这么客气,歌仙。”我说,“玉子夫人还好吗?”
“她很好,她将作为伽罗奢走完属于她的一生,我的愿望得以实现。”
说着,他再次行礼。
“这次是代表我自己。”
歌仙表明真正的来意。
“还有一件事,我和小夜商议过,认为你有知情权。”
“是有关我们之后的行动。”小夜垂下眼眸,声音有些嘶哑,“我们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复仇,所以我和歌仙将会一同前往她所在的坐标。”
歌仙和小夜是在说他们真正的主人。
虽然谁也没有正面承认过,恐怕小夜,歌仙,那位已经离去的长谷部,还有陆奥守吉行。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阿琉姬的刀剑。或许他们就是水龙剑口中目睹主人阵亡,被迫分散在各个时代的第一小队成员。
所有无巧不成书,背后都有一套当事人无法知晓的大手操控着。
对我来说的确是比较尴尬的话题。
长义解围道,“虽然水龙剑三缄其口,我多少能猜到一些,时之政府的安排我无从置喙,但这不意味着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话题听起来越来越危险了。
在我印象里一向秉公严明,一丝不苟的监察官好像不太对劲。
“难道你觉得我会举报你们?”
长义藏在兜帽下面的脸一定写满无语。
“难道不会吗?”
“你以为他们怎么知道被时之政府定位成“机密·极”的坐标的?”
“山人自有妙计?”
我看了看小夜和歌仙,两人没表示肯定。
那便是否定了。
“是我告诉他们的。”长义说。
我不可置信,直直盯着说话的人,长义察觉到我失礼的视线,补上一句。
“他们不是在邀请,只是在通知,你的事情只能由你自己拿主意。”
监察官说罢这句便收敛气息,连同视频对面的两人一起等待我回答。
若被他们发觉一丝不情愿,恐怕不等我开口,他们便会强硬的将我踢出因果。或许
还会使用一些小说中常见的“抹除记忆”“看似放归实则软禁监视”之类的手段。
虽然我曾想逃走,一了百了,但这一次我“坂本阿琉姬”不想重蹈覆辙。
“那么我们阿津贺志山见。”
屏幕熄灭前,余光窥见一闪而过、歌仙脸上如释重负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