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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兄作恶,逆弟受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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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比起大堂稍显素净了些,离我最近的桌子上还摆了个精美的物件,我好奇地拿起它,翻来覆去端详起来。
少年动作极快地将门上锁,接着转过头,不住地打量我。
“……你,你是谁?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摸不着头脑,些许心虚的同时,对他的行为疑惑至极。
而他狐疑地瞟了我一眼,顺手把棍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你这家伙真奇怪。”
“放着好好的将军小姐不做,跑来这吉原花街来自甘堕落?”
他拍拍垫子上的灰尘,接着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顺便抓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还是说,来体验民生的?”
“我……”听到这席话,专属于德川光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原来……她是将军的女儿。
“那个,自甘堕落……是什么意思啊?”我龇着两排大牙,努力表示善意。
“……?”
他愣了,“噗”地一声,把刚入口的茶全喷了出来。
这反应……是被我雷到了吧?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擦擦嘴角的茶渍,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似的盯着我。
我摇了摇头,吐舌,“对不起嘛。”
“是刚刚那个女人带我进来的,我太饿了,她说能给我吃的。”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不放过我露出的任何一点表情,将信将疑。信是八成因为我说话比较真诚,疑应该是觉得……
将军的孩子,怎么会因为“太饿了”随随便便就跟人走。
怎么想都非常匪夷所思吧?
“……算了。”
“看你也不太像在说谎。”
“那你还没说呢,什么叫我自甘堕落啊?”
我不依不饶地追问,自甘堕落这种字眼未免太大了,我不过是想填饱肚子而已。
虽然我“成为人”才一天,但也是有点常识的好不好!
“……”他满脸黑线。
“这吉原游郭是什么地方,你心里很清楚吧?”
简明扼要,直戳人心。
我的思想好像开始和这具身体融汇,记忆被牵动,也终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我的脸垮了下去,“……哈……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在山上的时候,我也听到过路人提过男女之事,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想起刚刚他和那中年女人的谈话,后知后觉,一阵凉意染上背脊。
“那你把我带到这儿来……该不会是……?”
不是吧!刚下山就遇到变态?
我声音都在发抖,小心翼翼抬起眼,但先一步手已经背在后面,预备着要是他做出什么不敬的举动就发动术式。
“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他僵住,青筋隔着额发都能看出来在跳,忍了又忍,但还是耐着性子说:
“……我是来送你回去的。”
“什……什么?”
我不由心脏狂跳,如果他知道我这张脸是谁,那么我一系列的反应,会不会已经暴露了?
“您…认识我吗?”我试探着问。
“不认识。”他坐下,喝了一口茶,眼都没抬。
“你离家了这么多天,不会不知道你父亲在满城寻找你吧?甚至还出了重金悬赏。”
他从容地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铺平,上面要找的女子的画像正是德川光的脸。
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多谢您。”
“谢就免了。”青发的少年摆摆手,“我送你回去只是为了赏金而已。”
“别误会了。”他顿了顿,“况且我今日来吉原,只是为了找一个朋友问你的下落。”
“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他说到这轻轻笑了一声,但大概是注意到我神色有点低落,后面的话就没再说下去。
我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难过,我是为德川光难过。
她死在咒灵手中,她父母见她许久不归必定心急如焚,如今帮手来寻,却找了个我这么个「冒牌货」。
现在也没法改变我的容貌,既然如此…至少替她回去看看吧。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我很快下了决定。
“我是鹿紫云一。”他很干脆。
“我叫——”我正准备说出德川的名字,以展现交换名字的礼数,可是他却直接打断。
“不必,知道你是榜文上的人就行了。”他起身,拿起那根棒子,“别浪费时间了,德川家在江户城中心,现在不走,等会就麻烦了。”
他拉开腿走了两步,转头发现我没跟上。
“怎么?”鹿紫云扛着棒子,有些不耐,“入戏太深了?要在这睡一夜走?”
我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脸上发烫,赶紧跟上,“我们怎么走呢?这前面都是人啊。”
“笨蛋。”他拿下棒子,指了指窗户,“会爬窗户吧?”
“没试过。”我诚实地回答。
“啧。”他语气有些嫌弃地走近,转身背对着我。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上来啊,我背你下去。”
“哦哦,这样啊。”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慌爬上他的背。他的背脊很宽阔,非常结实,像块石头,不外乎是强者的肉身特征。
他将我扶好,把棒子递给我,“抓着如意。”
如意?原来是他的咒具啊。我接过「如意」,顿时察觉到里面暗涌着的咒力。
他推开窗,非常灵巧,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下一瞬便带着我跃了出去。落地时稳得我连一点晃动都没感觉到。
他放下我,好似有些惊讶地挑眉,接过如意,“事不宜迟,现在就赶路。”
“可是我好饿……”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他撇嘴,似笑非笑的碧色眸子斜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