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依然弥漫在意识可及的一切地方…只是,似乎失去了从来如此的绝对束缚力,这“束缚力”只在此刻才微微显出形迹,过去,它凭借绝对的理所当然而豁免于一切觉察之外,却又是一切所谓“察觉”得以成立的唯一凭据,在绝对无形无迹之间让人不知不觉自投于它的罗网中,永无出头之日…
慢着…这罗网…无所谓真的…却也…无需是…假的…
忽然,阿杰自己也笑了…
不久…
仙子当然知道阿杰心里消融了什么,“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吗?”
一听到仙子的话,阿杰不假思索便迈步走去。
身后,艾米看着他笑道,“哎,这边。”
这下思绪总算多少落回到这似已无所谓现实的现实中,挠挠头,阿杰转身回来。“还有多远?”看似随口询问,实则自寻台阶,只是那点难为情让声音没多少底气。
“照这走法的话…大概还要相当于你们那儿十天左右的时间吧。”仙子佯作不知阿杰的小九九。
“啊?”这惊讶倒是全自动的,可在它还没来得及凝缩成形时,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道相反回应,而它不再像第一道惊讶那样是蜗牛触角般遇到刺激的自行反应,而是在发现自己心里那套条件反射机体后的自嘲。
“怎么了?”对阿杰的惊讶还有些不解的艾米回头问道。
“没什么。”阿杰摇摇头释然一笑。
赶路继续。
可走了不一会儿,“我想起来了,是不是觉得十天时间太长了?我差点儿忘了,你们那儿的人几乎都是没…那个怎么说?你们管那叫…‘耐心’吧?对了,差不多都是没什么耐心的,走十天,大概比要你的命都难受吧。”
“要是我刚‘啊’的时候你这么说,就算你猜对了,不过现在嘛,只能说猜对一半。”言语间还略带得色。
“哦?”仙子来了兴致。
“这话说来可能有点怪…刚开始,我的确觉得十天长了点,可后来我发现,让我受不了的…怎么说呢?如果真有那种东西的话,那它其实不是‘十天’时间本身,而是我对这十天时间的某种想象,或者说,是我自己的念头。”运用着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如初生般的思维,那滋味简直让阿杰有点儿上瘾了。
“照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让你受不了的东西,其实并不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