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呢?”原来仙子停下来看看身后这位的情况,正出神的阿杰反应稍迟才差点撞上。
他摇摇头,“我只是…这儿的宁静味道不错,是我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味道。”阿杰避过自己心中所想,说起了另一点真实感受,毕竟那个自己打的死结只有自己才能最后解开。
“如果宁静真有什么好味道,那么也许你很快就会厌的吧。”
“厌?”这好像明显违背现在的事实,可…有什么好味道是永远不会“厌”的呢?
艾米的话里好像在说…“喜爱”与“厌恶”其实是同一个环上的两边。
咦?自己感觉到的似乎还不是真正的“宁静”…
慢…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因为某种说不出的无动无不动之静...不是已然...不...好像从来就自在于此了...
忽然,阿杰不禁哑然失笑,真正的宁静若有知的话,或许正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个明明已在其中,却还要找她而又找不着的荒唐人吧…
“来,抱住我。”心思似乎正随着目光一起投向远方的仙子恬然说道。
阿杰觉得自己听错了,可话明明白白就在耳畔,他眼睛睁大了些,晃晃脑袋,还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动静,艾米回过头来却见阿杰仍在那儿傻站着不动,这让仙子有些奇怪,“还愣着干嘛。”
“你…是让我抱着你?”阿杰的语调摇摇晃晃就像随时会跌倒。
“对呀。”艾米端详着阿杰,弄不清方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下变得有点怪怪的。
只半步之遥,可阿杰却挪动得异常费劲,“你冷吗?还是累了?”一边靠近仙子,一边找着话说,欲盖弥彰着他木偶般的笨拙。
怎么会这样?
阿杰自己都觉得奇怪,放在原来的世界,不管什么样的美女,遇到这种状况都只有两个字——“拿下”,可怎么在艾米面前就会…
这看着是一个关于“美女”的问题,但此刻…又好像变得不完全是。
阿杰努力定了定神,低头正看到自己伸向仙子却停在半途那双僵硬的手臂,又看看艾米,忍不住噗嗤笑了。
“啊——原来如此…”把阿杰打量了没一会儿,艾米的妙目取笑间眯起,又一次洞穿了他的心思,“你这个下半身还留在科达比那西的家伙,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那模样就像在对付自家顽性发作的小狗。
“这不能怪我…至少不能都怪我。”
这就急了?怎么口不择言?
虽然话里头隐含的恭维看似机巧,但那也只适合用来对付科达比那西美女,仙子面前,阿杰本没想这么说——虽然那也是实话。
更可怕的是,阿杰发现自己居然脸上发起烧来,OMG,上次脸红都不知道是多少世纪以前了,早以为这种功能已经从生理层面彻底消失——就像尿床一样——可这会儿怎么会复发?
此刻的感觉,与其说“青涩”,倒更像“天真”。
一想到这词,阿杰不由真有点难为情起来,就好像这是件着实可耻的事。
可“天真”什么时候变成一种耻辱?自己也觉得荒谬,可事实就是如此,或者,更准确地说,在科达比那西,事实就是这样。
“天真”,对科达比那西人而言是一种完全多余的天性,要在科达比那西生存,第一个要抛弃的就是这玩意儿。
可是,一种与天真不相容的生活,又能是种怎样的生活?
在科达比那西可管不了那么多,tmd生存第一,别的都可以去TM。
但那一切真的仅仅都是为了生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