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回忆中他曾经骚扰秦朗的种种场景太清晰。所以路年几乎刻意地把手脚都规矩起来,并竭力表现出一副清清白白的姿态以免招致秦朗更多的厌恶。
一路无话。
秦朗把他送到了他前不久刚租下来如今在住的别墅门口。
路年开车门准备下车,脚步刚落地就是一软。
秦朗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也下了车。
路年打心底里哀嚎一声,苍天可鉴,虽然他这一步一软的做派看着活像要勾引谁似的,但他摸着良心说真没有这个心思,纯粹是身体不中用。
“不用,我自己可以。”路年连忙说。
秦朗已经不由分说的走到了车子另一边。一手将他拽了起来,半扶半提的,压到了别墅门口。
“谢谢啊!”路年说,“送到这儿真就可以了。或者,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其实家里也没有茶。
路年不过是客气一下,因为他觉得秦朗也不可能答应他。
“你住几楼?”秦朗自动忽略了喝茶的事问道。
路年张嘴就来,“这么贴心呀,还提供送人到床服务。”
开玩笑基因就像长在了他的肌肉里,肌肉记忆发作起来总是不分场合。他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乱开什么玩笑,看清楚这是谁。
秦朗眉头皱得更紧了,又问了一遍,“你住几楼?”
路年忙说,“二楼。其实真不用了……”
不等他说完,秦朗一手提着他胳膊一手揪着他的衣领,话也不说,直接朝二楼走去。
路年手脚没什么力气,忙不迭地顺着他的劲儿跟着往前走。一路踉踉跄跄,简直像出去玩被家长逮回来的小朋友,姿态实在谈不上体面,而他着急之下竟然忘了秦朗是要把他送回他那十天半个月才打理一次的狗窝,所以更丢人的还在后面。
二楼卧室的门敞着。
床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他各个季节的衣服。一旁的直排沙发上也堆了许多。
不等秦朗说话,路年知道喝醉的人该去哪里,非常配合地一把把自己摔到了床上,脚上鞋子一蹬就蹿上了床。
空调还没开,整个别墅一股燥热的味道。
秦朗一言不发,顺手帮他把卧室的空调打开,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拢了拢床上散落的衣服,四处看了看,只能放在了一旁的直排沙发上。
“口渴吗?”秦朗问。
路年打量秦朗的神色,嘴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顺杆爬,“渴呀,渴死我了。”
他本该收到一句“渴着”之类的话。
可秦朗翻出手机默默的操作了几下,对他说,“帮你从附近店里点了两杯冰的柠檬水,顺便解酒。”
路年感激不尽,又把道谢的话说了几遍。
秦朗一直没在他屋里坐下,实在他屋里也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屋子里温度慢慢变低,隔着空调呼呼的冷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别的话说了。
秦朗说,“没事我走了。”他有些不满地最后扫了一眼整个房间,最后这不满的目光落在了路年身上。“等你醒了酒,建议你收拾一下屋子。当然这只是建议。”
路年点头如捣蒜,“好的,一定。”
秦朗转身往外走。
路年看着秦朗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他说,“那天晚上你见到的和我喝酒的那个小田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说完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儿,觉得自己的大脑果然是被酒精荼毒了。秦朗什么时候问过他小田是谁。不过是上次碰到了,秦朗脸色有点臭不高兴地走了,他干嘛巴巴的在这里解释。
刚还在往外走的秦朗脚步一顿,人却没回头。
“为什么?”秦朗问。
路年一脸蒙,“什么为什么?”
又猛地理解了秦朗的意思,他指的是为什么你不找小田做你男朋友,或者为什么小田还不是你的男朋友之类的问题。
路年嬉皮笑脸说,“因为我颜控呗。颜值不够,什么都白搭。”
“所以,是我的颜值下降了吗。”
秦朗不明不白地说了这一句,说完不等他再做任何反应,脚步不停离开了。
从凌晨六点到第二天的中午,路年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愣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不是。
他想不明白,秦朗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觉得有些好笑,一边又再次自作多情地想着。
好像秦朗在埋怨他没有因为颜值再次贴上去一样。
那不就是说秦朗在期待他会因为颜值而贴上去。
可是秦朗期待他……?
算了算了,果然是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