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说:“你去哪儿,你干什么去!”
路年印象中自己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说,“你还知道来,你现在来了还有什么用,奖早就被别人砸完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不回我也不接电话。你还好意思问我。”
秦朗当时怎么回他的来着?嗯,想起来了。
秦学霸当时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校附属医院有一场手术,他抽不开身。甚至反问他,“是治病救人重要还是你的一个金蛋重要?”
路年更来气了。
整整三个小时,他就不信秦朗中间就没有一分钟半分钟的时间回他哪怕一条消息吗。说白了就是觉得不搭理他也无所谓,没什么大事。
他大声回敬,“救人重要,我们的金蛋也很重要。”
这就像是老话题,到底是功成名就更重要,还是快乐更重要?
路年说都重要。
秦朗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软了声色。
“对不起。”秦朗说。
“没有用!”路年大声说,“除非你把我的金蛋补回来。”
超市都打烊了,第二天不过节,哪里还有什么金蛋。
其实他们两个都明白,当时不过是气头上非要闹一通罢了。
秦朗沉默片刻,“别生气了。”
“我生气。”路年说。
“我给你从网上买金蛋回来砸。”秦朗说。
“我不要。”
“不要金蛋,我用别的补偿你。”秦朗说。
“……别的?”
路年不想搭理他,又忍不住好奇,“怎么补偿?”
秦朗皱眉,像是下了狠心,“我不动,你亲我一下好了。”
“……”
虽然这个提议听着怪怪的,但是路年听完心头却狠狠雀跃了起来。他努力地压住嘴角,沉吟说道,“亲一下?”
“嗯。”秦朗说。
“不行,我不同意。”路年义正言辞地说,“一下太少了,我要每天一次。”
“……”
秦朗无语地看他一眼,不再说话扭头就走。
路年忙追过去,“哎,你补偿需要有点诚意吧。你走慢些,秦朗,讨价还价嘛,一切好商量。好好好我让一步,每两天一下行了吧。每三天,这是我的底线了,你等等我。”
排骨汤端了上来。
隔着冒出来的热气,秦朗无语地说,“你趁火打劫。”
路年拿勺子舀了一勺,品尝了一番,含糊地说,“那是正当要求。”
汤太热,他喝得斯哈斯哈,话不过脑子,“说起来这事,别说每三天一次了,根本连你许诺的那一下也没让我亲,我要求补回来。”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
补回来?怎么补?现在,立刻,马上,七年后的今天,在这个连店都换了主人的地方,早已物是人非的时刻,他站起来啪叽一口亲在秦朗脸上?他是嫌因病死亡还不够快,立刻不想活了还是马上不想活了。
秦朗停下拿勺子舀汤的手。
路年忙放下勺子双手摇起来,“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行不行。”
秦朗继续舀汤,“你确定想补回来。”
路年:“……竟然可以吗?”
秦朗:“当然不可以。”
路年:“……”
秦朗说:“因为过期不候。”
他说完,自顾自继续喝汤。
过了好一会儿,路年后知后觉地想,所以刚才秦医生不仅没有生气竟然有心情和他开了个玩笑。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