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某日,日上三竿。
常瀞艰难掀了掀眼皮,习惯性伸手朝身侧一捞,捞了个空。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撑起身子找郁离。
郁离悠悠盯着他:“醒了。”
常瀞倒回被子里,哼哼唧唧:“你怎么又起这么早,昨晚到后半夜你是不是又去树上睡了。”
郁离:“是又如何。”
常瀞:“你变了,你没有以前爱我了。”
郁离气道:“还不是你每晚都拉着我,呃……那啥!”
常瀞义正言辞说了一长串:“我,咳我那是为了修炼。如今灵气稀薄,我修为又倒退,反倒是你因祸得福,不仅重塑了身体,修为还被稳固在最高峰。和你双修,我的修为简直是一日千里。我不快点把修为提上去,就会变老,就会生皱纹,就会容颜枯败,你到时候不喜欢我了,我上哪哭去。”
郁离:“那也不能每天都!”
常瀞故作忧伤:“我又想起来从前在鸡鸣巷的日子了,你骗我瞒我,真寒心。”
郁离捂他嘴:“你怎么这么爱翻旧账,别说了,我都听你的,行了吧。”
常瀞:“那今晚?”
郁离:“……行。”
常瀞掀开被子一角:“现在也要。”
郁离气冲冲扯掉衣服,一头栽进常瀞被窝里。
累了,毁灭吧。
反正不结实的竹床已经换成木床,就摇去吧。
(二)
重寒酥打隔壁山头山旭那回来,带回一瓶丹药。
山旭信誓旦旦支棱着长长的白胡子指天发誓,此丹乃天上地下独一份,治失眠,药到病除。
重寒酥信了一半,权死马当活马医。
上清境散后,他带上满宫殿的花花草草种子树苗,寻了一座无人的荒山,不用仙术,从开垦做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半年时间才辟出小半山头。
祝星悬来看他,摸了摸他掌心的厚茧:“当真不再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