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后腰处的手掌很有力。
笼罩着她的胸膛炙热宽厚。
脚尖悬于树枝,他身躯硬朗挺拔,这人在她的失衡碰撞下,纹丝不动、且轻易又温柔地稳住了她。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虞昭月被好闻的香气熏得晕晕的。
这宽敞舒适的怀抱,使得她松弛下来,她从来不会动情的手,不受控地被吸引。
直到耳边响起微沉的呼吸声。
沙沙地、低哑地,从耳蜗传入脑髓。
虞昭月寒毛立起。
她的手指顿住了。
怀里的少年软得像刚出生的奶猫。
身子娇柔,微栗色的细软发丝被风拂起,几缕几缕的钻入了他的领口。
全身贴着他。
温温嫩嫩,如荡漾的泉水轻轻贴住了心尖。
细雨夹杂着丝丝香甜落入他的唇畔、睫毛、鼻尖。
他呼吸窒住,心漏跳了几拍。
时间静止。
直到身体蓦然僵硬。
霎时之间,无知无觉的他,忽然有了感觉。
凌墨渊黑着脸将作乱的人儿扯开。
“站稳!”
大手抓纤肩,痛感从肩头传递到腰背、大脑、骨髓。清晰的疼感让虞昭月找到自己的手脚。
也找到了理智。
她扶着树枝站稳身子。
她一身冷汗。
不小心……摸遍了上司……怎么办?
虞昭月心虚。
她不敢看凌墨渊的脸,她强作镇定地去瞧树下的人。
视线落入斧凿般的虎目里,虞昭月瞬间呼吸急促!
她横眉竖眼,抬手指他,“以多欺少,以强凌弱,石典,你个懦夫!”
石典眼瞳一缩,里面各种情绪全无,他粗声道:“吾非懦夫,公事公办!”
“赶女奴是公事,那欺负小爷,砍小爷算什么?”
“哼,算你公报私仇,欺上瞒下,不是好人!”一通子发泄完,虞昭月脸上的不自在少了很多,她转眸看凌墨渊。
对方面色如常。
虞昭月胆子大了很多。
她小手上抬,攥住凌墨渊的袖角,轻轻摇着,呻着冤:“殿下,您给末官做主啊!”
“石典大人他有意加害东宫近幸。”
“他目无储君,他、他是个大坏人……”
松开手里的袖子,虞昭月眨了眨委屈巴巴的水润大眼睛,她张开双臂假意站不稳,要往人怀里扑。
她想环住他的腰。
想再次体验……
嗯、那种……
线条利落、
轮廓分明、
绷紧成、
坚硬的、
格子块状的、
充满力量感的、
紧实的、
野性的、
有爆发力的、
腹肌。
……贴在她手臂上的……
臂感吧……
说来纯情,她曾在现代金色大楼里挥金如土,一撒便是几十、百万,追星也是,眨眼可花上千万。但她从未动过歪念头。
她从没抱过男人。
要知道那些小模特、小明星,只要她一勾手,不,她的金钱一勾手,就会来的。
可她志不在此啊。
但她现在……貌似……对男色……起了点儿兴趣……
以下犯上吗?
虞昭月眼睛骨碌碌转着,做贼一样,不动声色地快要达成目标了,可就在距凌墨渊腰腹一尺的位置,手腕被人抵住了。
空落落的,她被人扶稳了身子,站得端正。
凌墨渊唤:“石典。”
石典拱手半跪。
“啪!”污泥飞溅,膝盖陷入软烂的湿土里,他脊背微弓,声如骤雨,急急解释前因后果。
石典一跪,底下的士兵、流民、女奴,皆“哗啦啦”地全跪。
虞昭月见凌墨渊听得认真,换了个方向,死性不改,想将手掌贴上去。
然,两指按着她手腕的修长骨节,看着轻飘飘,实际,无论她怎么使劲也靠近不了分毫。
切~
那一丁点儿的好奇与兴趣像天上下的雨,说没就没了。
虞昭月悻悻抽回手,转身去抱树。
几乎是瞬间收回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她认真听下面的将军发言。
“粮食不够,是以劝她们别处找生路,并非虞大人所言的恶意欺凌。”
“但,刀刺虞大人,确乃末将管束失职,末将甘愿领罚!”石典话毕,将身子一拱,往下弯得更低了。
凌墨渊目光淡淡掠过抱树少年,面上未露半分波澜,他沉声问底下的民妇们:“当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