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凑巧了!难道是个陷阱?
“怎么办?”孟疏影紧张地抓住椒翟的衣袖。
椒翟看着那道幽深的门缝,又想起数据包中那些令人发指的记录,以及项真和孩子期盼的面容。他没有退路。
椒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往前闯吧!”
于是队伍跃下空中花园,悄无声息地飞向中央银行大厦。椒翟担心姹伦捣乱,扭头看向安伊卡和姹伦,发现后者相当配合,他随即心安。椒翟眼前似乎有浮现出安伊卡和冯政武亲昵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众人降落在银针街湿漉漉的石板路口。白天落下的雨水,在古老的石面上折射着远处霓虹的微光,将维多利亚式建筑的轮廓晕染得如同鬼魅。他们沿着狭窄的巷道小心前行,靴底敲击石板的声音在两侧高耸的石墙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扇镶嵌在厚重石墙里的橡木门都紧闭着,黄铜门牌在潮湿空气里泛着幽冷的光泽。越往深处走,街灯越是稀疏,最后一段路几乎完全沉浸在阴影里,只有安装在屋檐下的微型传感器偶尔亮起猩红的光点,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眼睛。终于,在那条死胡同的尽头,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木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雕刻着早已风化的纹章。希金斯的别墅静默在最深的阴影里,仿佛早已等待着所有不请自来的访客。
荆克率先侧身挤进门缝,椒翟和孟疏影紧随其后,安伊卡带着姹伦也跟了进来,最后是负责断后的液体机器人。院落大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一声关闭,隔绝了外面街道上微弱的光线。
“大家启动照明。”椒翟低声道。
几束便携光源亮起,他们发现队伍身处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为了方便轮椅滚动,花园道路都比较宽阔。柔光映照下,鹅卵石小路蜿蜒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草坪,两侧花坛里盛开着紫苑与铃兰,夜露在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小路尽头,几丛翠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修长的竹叶与后方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相映成趣。竹林掩映着一座汉白玉雕琢的喷泉,清澈的水流从贝壳状的池沿缓缓溢出,在灯光下泛起粼粼波光,水声潺潺如低语。泉边石阶覆盖着天鹅绒般的青苔,散发出湿润的泥土芬芳,几盏石灯笼在角落投下温暖的光晕,为这片静谧之境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宁和。
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别墅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客厅,装饰都是地球时代的风格。一楼客厅铺设着奥比松手工地毯,繁复的卷叶纹在深蓝底面上流淌。路易十五风格的绒面沙发环抱着大理石壁炉,鎏金壁灯映照着墙上悬挂的风景油画。相邻的健身房却充满金属质感,黄铜哑铃阵列在柚木地板上,墙边立着皮革包裹的中式刀剑。
穿过拱廊,书房四壁被桃心木书架填满,顶端装饰着希腊回纹雕花。哥特式书桌摊开着牛皮纸文件,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中。厨房则呈现普罗旺斯风格,彩绘陶罐与铜锅悬挂于石墙上,厚重的橡木餐桌带着岁月磨亮的包浆。
通过电梯上楼,二楼三间卧室各具特色:主卧陈列着拿破仑时代的桃花心木四柱床,丝绸帷幔垂落至波斯地毯;次卧采用摄政时期的细木镶嵌工艺,衣柜门板拼贴着郁金香木花纹;客房的齐彭代尔式卧床则展现出洛可可的纤巧灵动。
三楼办公室极具帝国风格,黑檀木办公桌配以狮首铜饰,桌面陈列着黄铜地球仪与玳瑁壳拆信刀。整墙的文献柜采用科林斯柱式分隔,角落的青铜座钟正发出沉稳的嘀嗒声。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可见窗外金融城一些哥特式建筑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