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除了你,除了律子政那个小贱人,还有谁会害我的风儿!”苏仪萝夺过侍卫腰间的佩刀,扬言就要劈砍下去。
霍卿荣仍旧没有闪躲,直直对上苏仪萝的双眼:“殿内,还有第四个人不是吗?”
刀尖险而又险,堪堪悬在霍卿荣身前一拳之处,苏仪萝一怔:“你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娘娘肆月也在。”松月突然反应过来,及时开口道:“娘娘,娘娘,您要冷静啊,眼下不能动她,等弄清事实原委再收拾她也来得及,娘娘,咱们来日方长啊。”
苏仪萝看着霍卿荣信誓旦旦的模样就觉得胸闷气短,反手一巴掌扇到松月脸上:“冷静?我的儿子死了,凶手却在我眼前耀武扬威,你还要我冷静,来日哪的方长?”
话是这么说,但苏仪萝显然并没有真的气疯,她终于扔下刀,不再对着霍卿荣,憋着一口气走屋内,掀翻了桌子,才终于坐下,死死盯着霍卿荣:“说。”
霍卿荣的目光越过脚下劈里啪啦的瓷器碎片,追随着贵妃娘娘头上摇摇欲坠的凤簪,她垂下眸,开口道:“害死二殿下的并非是我,也不是,太子。娘娘冰雪聪明,冷静下来必然能察觉出这其中的蹊跷之处。”
“且不说二殿下在朝政殿侍疾我是如何将他约至冷宫,单说郡主也在现场,我若有加害之心,如何能越过她去。”
霍卿荣的语调不急不缓,恰好够苏仪萝冷静下来,察觉出她话中的深意:“你是说律璇?不可能,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律璇向来对风儿这个哥哥爱护有加......”
“萝姨,我说的第四个人并不是肆月,难道您忘了常常跟在殿下身后的那位金先生了吗?”
“他?”苏仪萝当然记得那个人,却并不影响深刻。律从风向来爱广纳贤士,身边常跟着幕僚,不过都不长久,从前是什么曹目、曹鼻,如今是什么金宜书、黄宜书的都再正常不过。
况且,这次这位,听说还是自家父亲推荐的,因此苏仪萝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不过经由霍卿荣这么一提醒,苏仪萝确实才想起来,宿卫军来报时确实是说还有一位刺客在逃,卫衍已经去追了,若不是做贼心虚,万万没有逃跑的理由。
但即便想到这一点,苏仪萝还是觉得云里雾里的,因此又恼怒起来:“霍卿荣,别再卖关子,你若不把话说清楚,本宫不会饶了你。”
“自然,”霍卿荣顺手抹去额头的水珠,捂了捂胸口,干脆在门槛附近寻了块干净地方坐下,虚虚看着外头,似是在回忆。
“白日里肆月在偏殿捡到一封信以为是给我的,上面写着今夜子时约我去冷宫相见。”霍卿荣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已经湿透的信纸。
松月小心翼翼接过递到苏仪萝眼前,她只撇了一眼,因为其上的字迹早已泡花看不清楚:“这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你若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何要去偏僻的冷宫赴约?”
霍卿荣一挑眉,满不在乎地笑道:“萝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与太子殿下的事情,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去,是出于对先皇后的好奇。”
“我进了凤仪宫才发现早有一人已经在了,那人便是金先生,他见我来,还颇感意外,随后,郡主便带着二殿下来了。”
“砰!”苏仪萝拍案而起:“霍卿荣,你不要避重就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这就要说了,萝姨何必着急。”霍卿荣笑笑,继续开口道:“二殿下的确是与郡主一起来的,只是二人来时,似乎有些口角之争,提及了大皇子。”
“是吗,”苏仪萝抓着椅子扶手又缓缓坐回去,紧盯着霍卿荣的目光也收了回去,飘忽在空处:“他们说大皇子什么了?”
“郡主说大皇子不可能会与先皇后有私情,二殿下说是贵妃娘娘,与殿下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
霍卿荣顿了顿,似乎纯粹只是想说些自己的疑惑:“听说陛下对先皇后宠爱有加,她怎么会如此想不开,与自己的继子有了首尾?”
谁料苏仪萝却激动起来:“那个贱人仗着陛下的宠爱为非作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霍卿荣不置可否,没有吭声。
意识到自己失态,苏仪萝不耐烦的按了按眉心:“你继续。”
“郡主与二殿下争执的时候,金先生却突然手持利器,直直刺向二殿下,不过好在殿下躲避及时,当时并没有受伤,但奇怪的是,依您所说,郡主与二殿下感情深厚,但是当时,二人打斗时,二殿下明显处于下风,郡主却迟迟没有上前帮忙。”
“且,言辞之间,似乎与那位金先生颇为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