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有开灯,昏黑的室内只能借着窗台透过的光依稀看到家具的轮廓。
黑夜对人类是危险的,但却是妖怪们天然的避风港。在夜间,妖怪们的精力和力量都会更加活跃,也更容易惹是生非。
由于年龄还小,星野主要负责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前在附近巡逻的任务,这个时段妖怪们活动的比较少。但过了这个点感应到周围妖气的波动,她也会自发前去察看。要不是有半妖体质在这里撑着,这种一边上学一边工作的生活身体真是支撑不了。
虽然自认道德水平不算特别高,可能力范围内星野还是愿意尽量帮忙,没准她的一次善心,就能改变别人的命运。成为阴阳师之后,她真是深刻感受到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除去小兔妖家的神秘失踪案,星野还干了包括但不限于调解妖怪们的邻里纠纷、送迷路小孩回家、制止周围小混混打群架、给新苏醒的妖怪办身份证等工作。这一番操作下来,不要说处理妖怪事务的特殊部门,就连普通的治安署,她都已经和人家混熟了。
特殊工作部门的人员对她这种自觉加班的精神大为感动,主动给她提了工资,拿到薪水那一刻星野简直受宠若惊。上辈子被公司pua习惯了,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主动加钱的部门。
不过星野已经算轻松的人了,神奈川这里治安环境还不错,也有铃鹿山和别的同僚分担工作,不加班的话还是能过得很舒服的。听说东京的同事们24小时轮班都处理不完事务,简直可怕,幸福果然要靠对比产生。
长期在黑夜出没,让星野习惯在漆黑的环境下活动。此刻,她上半身窝在沙发里,歪着看铃鹿山发给她的详细邮件。
信上写铃鹿山通过回溯场景的术法找出小兔妖的父母被一伙身穿黑衣的人类带走了,追查下发现他们似乎隶属于叫酒厂的组织。
以为接下来的剧情是铃鹿山派出卧底详细调查?No,妖怪们的办事逻辑可比人类简单粗暴多了。铃鹿山这边直接通过对组织的成员读取记忆,找出关押小兔妖父母的研究所。研究所里除了小兔妖的父母,还关押着一些其他弱小的妖怪,铃鹿山这边的主事人铃鹿御前知道后直接发话全放了。至于研究所的人类,统统缉拿归案。
星野看到这里不由感叹,妖怪的办事效率还是高啊。
这样的行事也引发了一些上面的大人物的不安,今天铃鹿山可以看犯罪人员的记忆,明天也可以看这些大人物的记忆。在有可能牵扯到自身利益方面的事情上,他们的想象力总是如此跃进。
他们向铃鹿山方面委婉提出建议,希望下次妖怪们能遵守与人类友好相处的承诺,这种牵扯到人类的事情还是由阴阳师来办吧。
信件还没有到铃鹿御前手里,就被少主大岳丸撕掉了,理由是废纸没必要看。妖怪都被抓走做实验了,让我们等你去处理,以为这是过家家呢。有本事替死去的妖怪偿命,没这个本事老实闭嘴。
蟹姬在信中详细描述了少主拒绝人类方面建议的英姿,看得星野眉头一跳一跳的,这小姑娘绝对是大岳丸的粉丝。
现在小兔妖已经和父母团聚了,和其他被营救的妖怪一起在铃鹿山定居。信的最后,蟹姬向星野发出邀请,问她什么时候来铃鹿山作客,小兔妖和她的父母想当面感谢一下她。
星野阅读到这里有点脸红,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当面道谢属实没必要。不过她对铃鹿山挺好奇的,不会放过这个摆在眼前的参观机会,要是能看到大岳丸或者铃鹿御前就更好了。她挑出一张有花纹的信纸,在上面表达了自己对铃鹿山办事能力的佩服和受邀请的开心,最后写自己将于下周末前去拜访,叨扰了云云。写完之后叠成千纸鹤,照旧放嘴边一吹,将信寄出去。
小兔妖的案件顺利得到结束,星野也是发自内心替她开心,人总是看不得小孩子受委屈的。
星野简单洗漱完毕,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塞,翻了个卷,迅速投身睡眠大业。
大概是因为睡觉睡得特别舒服,星野第二天心情也很好,还配合仁王玩了出她平时会直接戳穿的恶作剧。
上午上课后,星野本要照旧和仁王一起前往天台吃午饭,却被后排的同学打断了:“星野桑,门口有人找你。”
闻言,星野用眼神示意仁王先走一步,自己随后就到,然后就去门口看看是谁找自己有事。
找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生,相貌清秀,跟她面对着有点脸红,小声问她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星野大致猜到他想说什么,同意换个地方讲话。
两人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楼梯拐角处,远离了学校的喧闹,除了树影婆娑的沙沙声,就只见灰尘在阳光下安静的飞舞。
那个男生全程紧张地用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等到地方才如释重负地松开手,此时衣角已经被揉捏得不像样子。见周围终于没人,男生深吸好几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和她说:“星野桑,当看到你在弓道部射箭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份心意,希望你可以收下!”
果然是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