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好笑,自从来了这桃花镇,亲自尝了各种口味的奶茶,又有那养眼又和气的店老板夫夫看,梁如意等人是见天的往铺子里跑,本来同组的程铭、宋佳见此还有点怨言,认为梁如意和李扬出了书院尽顾着玩乐,完全没把这次课题任务放在心上,一个组的要是个个都不出力,这还怎么完成任务。
但李扬他们也是讲义气的,当即回去就把这西家铺子大吹特吹,听得他们双眼放光跃跃欲试,要不是现在天黑尽早打样了,说不得要拉着李扬他们再去一趟。连这两个挑嘴的少爷都赞不绝口,那必定是真有一番独到之处。
宋佳眼珠一转假装埋怨,边做西子捧心状:“有这好东西现在才说,兄弟心碎了。”
李扬上前笑捶他胸口一下,“我看看,碎成什么样了。”
宋佳更是耍宝,哎呦一声叫唤,碰瓷道:“碎成八瓣儿了,怕是要两杯奶茶才能拼好。”
“好个无赖,这便讹上了!”李扬嘴里喊着梁如意和陈铭帮忙把人按住,作势要再给宋佳两下做实罪名,好不吃这亏,程铭家境普通,没这么放得开,只在旁看得抿嘴笑。
几人一番诙谐玩笑,很快和好如初。
——
开业活动结束之后,奶茶店的客源基本稳定下来,这段时间恰逢书院学子下乡,口口相传又迎来一波小高峰。
如今伙计们做事都熟练了,陈二、小六也渐渐能独挡一面,供应链也稳定运行,很多时候不需要席淮操心太多,不必像刚开始那样事无巨细都得他拿主意,席淮也能有更多时间做其他的。
席淮和阿越之间出了一些问题,他觉得可能是他们最近都太忙了,没有时间好好相处导致的。
他没有过恋爱经历,和阿越这是第一次。虽然在一起有些匆忙,但他很确认自己的感觉,也默默为两人今后做了很多打算,一步步完善家的设想。
席淮看到阿越沐浴出来,披件白色中衣,偏衣服也不好好穿,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小片粉白的胸膛,长发向来是留着给席淮擦的,水珠一颗一颗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滚落到衣服上,本就轻薄的衣裳越发遮不住什么了。
席淮眼神一暗,脑中不可避免的想到些不合时宜的情景,但先前自己把话说在那儿了,那事儿要等阿越年纪大点再说,毕竟这个世界男孩子也会怀孕,还没有啥安全措施,亲亲抱抱可以有,要是搞出个小人来那简直就像在犯罪。
这件事席淮提的时候,阿越也是答应了的,他两就算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也就亲亲摸摸完事了,实在忍不住也是自己到浴室解决一下,纯情的像个大小伙子。
他想,阿越年纪小,放到现在还在读高中,自己就仗着他什么都不懂把人骗到手,这么个小孩合该自己多疼疼。
他拉过阿越坐下,熟练的拿块绞头发的棉布覆在阿越的头上,一点点让棉布把水吸走,做这些锁事的时候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偶尔垂下注视着对方的眼中流淌着温柔,没有一点不耐烦。
阿越仰头看着他,心里有一种沉下来的踏实感,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仿佛流浪的猫被捡回去不嫌脏不嫌瘦弱的好好养着,脏了就洗干净,瘦小就好吃好喝的喂着,被精心对待着再也不想过流浪捡垃圾的日子,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就像这只小猫一样对人类有了依恋感,慢慢会放松警惕四脚朝天的睡着。
阿越心念一动,对着席淮唇角凑上去亲了一口。
席淮抓住干了坏事就要跑的人,“干嘛呢刚才?”故作兴师问罪,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笑意表明他很享受心上人的主动亲近。
阿越一点也不知羞,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席淮,说:“亲你。”
他如此直白不加掩饰倒把席淮酝酿起来的气势一下打断,席淮心里暗骂:操,这还怎么演?
他本来想借提发挥一下,这几天没有得到重视还隐隐有些疏离的憋屈,从县城回来就克制着不跟阿越有亲密接触,洗漱、擦头跟以前一样,说话也会应,但就是不亲也不抱了。
现在搞得像席淮单方面冷战,他在心里怄气得要死,先前想着至少要等阿越说几句软话就不去想了,他知道寻常夫妻过日子都会有磕磕碰碰,也不想斤斤计较显得自己内心多敏感脆弱似的,但心里面有疙瘩总归不好过。
现在阿越这幅模样,这样看着他,脑子里面就什么都不想管了。去他的冷战,去他的矜持。
席淮把人推靠在桌案边,俯身看着这张白皙无辜的脸,恶声恶气道:“要亲是吧?是该好好算一下该亲多少补回来。”
阿越微怔,细密睫毛上下抖动,却在席淮靠过来时主动启唇,这次的吻一开始就汹涌激烈,阿越感觉舌根都快被吮破了,没一会儿就软得靠都靠不住,揪着席淮胸前的衣裳后腰抵着桌子勉强支撑。眼睫渗透出点点湿意,想要转头脱离稍微放松一下也是不被允许的,结实有力的手掌强硬扣着后脑勺不许偏移,这种时候席淮的怜惜统统收起来了。
这场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最终以阿越湿红着眼尾精疲力尽睡去结尾。看着累到睡着的人,席淮心里倒是一片阳光明媚,把人团吧团吧睡了。
半夜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梦中也是潮湿的天气,阴暗逼仄的房间里,五六岁的稚童蜷缩在地板上,捂着肚子饿得冷汗淋漓,潮湿的水汽顺着墙瓦的空隙弥漫,兰越枝睡梦中不安的蹙眉,右手不自觉的按着肚子,仿佛置身那稚童身上,只感觉又冷又饿。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有一堆人开门把他带走,后来怎样却是不清晰了。
画面一转,是身量抽条的小少年跪在院子里,被家奴按着动弹不得,蘸了盐水的鞭子一鞭接一鞭的落下,少年抬头看着高坐主位的人,那人冷淡漠然的扫一眼,随即道:“不懂规矩,认不清身份,继续。”后面的场景就很杂乱了,不能很清晰的分辨出具体的人和事。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拼命往怀里挤,席淮眼睛都没睁敞开怀抱抱紧些,顺手轻轻搭在被子上拍了拍,察觉这抹气息安分下来了,席淮继续放心沉沉睡去。
两人和好了,最近店里客流量大,席淮决定吃完早饭拉着阿越去铺子看看。
早饭吃鱼头酱配杂和羹,鱼头酱算是这边的地方特色,临溪而渔,当地百姓自创的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