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手中的剑身剧烈颤动,倏忽飞了出去,花似酒拧眉,“这含光剑...”,君辞沉静的眸子微凝,二人跟着剑飞到一处洞穴,含光剑刃破开结界在原地不停旋转,灵气缭绕的洞府中赫然出现白玖颜的身体,她浑身是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毫无生息地躺在玉床之上。
花似酒疾步上前,“这不是上次在客栈遇见的姑娘么?”
君辞薄唇紧抿,一双眼犹如寒潭深不见底,“她就是玖儿。”
花似酒心中一惊,“她是小玖姑娘?!那快看看她如何了。”
君辞的手碰到白玖颜命脉的瞬间松开,心头猛然一沉热闹,幽深的瞳孔剧烈颤动,是...是死脉!
剑气翻搅游若轻丝的灵气,洞府响起了荒虚弱的声音,“妖神之力正在噬蚀她的神识,若不救她便会死。”
闻言君辞冰冷彻骨的寒眸闪过微光,“要如何救她?”
消散的灵气凝聚出荒的神魂,“吾很快就要消散于天地,她的神识被上古妖神残留在世间的力量所缚困在一介妖弥幻境之中无法醒来,这个幻境有自己的气运法则加持,需要以他人神识为引,抹去记忆隐匿身份破境。”
君辞神色平静,“我去。”
“此行凶险,若是不能找出破绽,一旦被识破将会被绞杀殒命。”
君辞沉静的眸仿若燃起一簇幽蓝暗火,缓缓道,“我心意已决。”
花似酒想开口阻止,又自知道行不够徒增麻烦,只能看着君辞神识进入幻境,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虚空浮现的幻境景象。
须弥幻境中的时空似乎更古老些,城门张贴了皇榜告示,大意是丞相告疾,重金寻求修仙道士。
众人七嘴八舌道,“丞相可是三年前那位探花郎?”
“可不嘛,想当年一介探花郎,其美貌与才情无人出其右,多少闺中女子一见钟情。”
“虽鲜美耀目,为人却低调,常年佩戴面具,怎的就病了?”
身穿一袭流光粉裙的女子,长发编成细辫,发间湛蓝的翠羽和银铃点缀,手中拿着一把纸扇,遮住半张脸,露出狡黠明媚的桃花眼,嘴角微勾,伸出素白的手揭榜而去。
众人瞧见了女子纸扇下遮掩姿艳绝伦的脸,一时怔神失声,转眼人已不见了踪影。
皇宫之内,人前气势威严的皇帝悄摸摸引女子到一处隐蔽地牢中,“姑娘即来自宗门世家之首的卿家,自是信得过的,大臣虽说裴相是妖物欲杀之,但烦请留寡人爱卿一命。”
待看见地牢之中镣铐锁链缠身的男子,一身紫色束腰长袍,身上挂满大大小小的伤,眉目生的清隽,只是本该白皙的皮肤却布满可怖的裂纹,透着诡异的红光,仿若整个人将要四分五裂般。
一道冰蓝色流光自女子指缝流出,似带着枯木逢雨的生机灵气游走在男子体内,所到之处,皮肤上的裂纹迅速愈合,透着丝丝凉意。
“你叫什么名字?”耳边传来似风过雪松的清脆的声音,男子缓缓抬眸,一张灼华盛颜的脸映入眼帘,声音低沉,“裴辞。”
“我叫卿玖。”
女子眉眼弯弯,“我若救了你,可愿以身相许?”
裴辞眉头微皱,他素来不愿做他人棋子,只是这女子如此乖张行径,心下却未反感,垂下眸,极轻的语气回道,“裴某愿意娶姑娘为妻。”
卿玖露出一抹笑意,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咒术,一道金光闪过隐入裴辞的,“我虽尚看不穿你的法相,但与你结了血契,你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裴辞眼眸幽深,伴随着轻微咳嗽声,“血契?据说你们修仙中人一旦结了血契,同生共死,灵力也会削弱一半,姑娘怎敢如此。”
卿玖斩断铁链,向他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此刻在幻境外目睹一切的花似酒惊呆住,这两个人怎么才刚一见面就要成亲了?!
坐在马车上的裴辞隔着帘幕微微抬起手,绝色容颜引得众人惊叹,转而又被他眼神透着高高在上的冷感震慑住,裴辞放下手,不知怎的有些怅然,一隔数日,未曾再见那位卿玖姑娘。
思索间,一个身形忽地闪进马车里,裴辞看着对面啃着果子的卿玖,无奈道,“玖儿姑娘,为何几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