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涧在前方驾驶座上激动万分,于是盛迩丢了个袋子给他。
程涧拿起一看,就听见后座的盛迩向岑峥解释道:“研发室拿到的半成品。”
程涧不由得咂了咂嘴,就听见盛迩拉上了挡板。
程涧:“……”倒也不用这样嫌弃他吧!
他无奈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后座空间里一时寂静无言。
“你刚刚……”盛迩转头来看向他:“在看什么?”
岑峥摊开了手。
小小的雪花片带着褶皱出现在手掌心里。
“这是?”盛迩疑惑道。
“据说有一位代号‘飞雪’的佣兵每次完成任务都会留下大片用纸剪成的雪花片,只要一拉开门就能看到片片雪花飞落在空中。”岑峥顿了顿又道,“以示挑衅。”
盛迩对上了他的眼睛,就听见岑峥道:“是楼映雪。”
盛迩听到这名字后吃惊了一瞬,并没有想到这事楼映雪也会沾上边。
他看岑峥的表情,显然岑峥也是才得知没多久。而后他有些不确定道:“这个标记,是给你看的?”
“嗯。”岑峥点了点头。
“那个密码也是。”岑峥又说。
盛迩一愣,只听见岑峥接着分析道:“他在猜我会经过哪里,在哪里停留。”
“那个密码,”盛迩沉思道,“他给了你一个错误的?”
“不,”岑峥摇了摇头,“是许秋故意输错的。”
盛迩猛得看向了他。
“他不想让我认出他?”盛迩突然间有了个荒谬的念头。
岑峥沉默了。
盛迩反应过来:“你也……觉得?”
“嗯。”岑峥道,“防毒面具是故意戴的。”
“为什么?”盛迩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你不会跟我说?”
盛迩边说着边看向了他,岑峥此时也看了过来。对上视线时两人均是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嘶……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盛迩望着窗外想。
许秋的意图他们不得而知,只是……
窗外树林闪过,月的倒影落在了窗上。
盛迩看着那轮圆月,时而模糊又时而清晰。他正下意识地想转着手上的戒指,直到拇指直接触碰到了皮肤上才又愣了楞,目光突然间也没敢落在自己的手上,只是突然又正过了身,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
只是食指上空荡荡的感觉突然间变得特别强烈,盛迩小幅度地偏了偏头,余光中见岑峥手交叠着搭在了大腿上,突然间却低下了头去。
盛迩好奇地厉害,转过头想看看他在看什么,就见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无名指处的戒指上,半晌没有动过。
盛迩下意识地滚了滚喉结,岑峥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突然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两个人愣得各有不同。
一个没能料到他会突然抬起头来,一个没能料到他正在看自己。
本就安静的空气似乎凝结了。
盛迩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个什么劲,或许是岑峥先眨的眼,又或许是他先慌乱地眨了眼。总之他脑子跟上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又都诡异地一起落在了那枚戒指上。
当大脑彻底跟上时,盛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那一瞬间到底想了些什么。
岑峥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盛迩突然猛得坐直了身体。
岑峥被他的动作惊得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尴尬地偏过了脑袋。
车内空间并不小,此刻却有些狭窄,另一个人的气息无时不刻地刷着存在感,空气似乎都变得黏腻而稀薄。
越是这样,三小时前的种种就越是清晰。
那枚戒指的存在感也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盛迩望着窗外想暂时忘却,奈何圆月高悬始终落在窗上,盛迩越看越忘不掉。
有些恼怒的叹息声传来,而后又被人带着心虚的干咳声拦住了。
岑峥听着盛迩尴尬地咳了一声,头靠在窗上闭了闭眼。
过了一会,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头轻轻地撞了两下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