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姬:......
安吉尔:“Told you.(告诉过你了。)”
维姬艰难地为自己申辩:“只是卖相看起来不太好,其实尝起来应该也还......”
赫斯克犀利指出:“你先吃一口。”
维姬挣扎片刻,放弃。
“算了,我记得我们还有那个鱼头披萨......?”
维姬的目光在客厅里搜寻,一双眼睛正巧和角落里偷吃仰望星空派的潘修斯对上。
“......”
潘修斯拔腿就跑。
维姬拔腿就追。
“站住!把披萨放下!”
“什么披萨啊!真是无礼!这明明就是仰望星空派!你根本就不懂英国菜!根本不懂!”
“那是大家一起吃的!不许吃独食!”
“但是、但是这玩意那么难吃有什么好分的!都说了很难吃的!为了大家好也不能分这个!”
“那你吃什么!放下!”
“这是我的家乡菜!家乡菜啊!我只是想念家乡而已我有什么错!这个难吃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老长一条蛇抱着鱼头披萨在屋子里乱窜,后面跟了个维姬拿着长矛这戳戳那戳戳。
妮芙蒂还以为是开了什么比赛,尖笑一声就冲出去用刀戳蟑螂。
赫斯克:“......喝酒不?”
安吉尔:“喝!”
——
埃默拉跟着夏利,二进宫这个金碧辉煌的鸭子城堡。
夏利在爸爸床坐下,回头:“......埃默拉,你离得好远。”
埃默拉硬着头皮凑近一步:“那是您的父亲,我只能算陛下的臣民。”
夏利低头。
爸爸的脸色白得发惨,脸上的两朵腮红显得虚假又可笑。
她握了握爸爸的手。
她上一次握着爸爸的手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爸爸来客栈的时候。
再往前,父女俩自从夏利独立之后就再没好好说过话,偶尔打个电话也是沉默或尴尬的寒暄。
明明是想要关心爸爸的、明明是想要好好相处的。
为什么最后会这样呢?
“也是,毕竟是我爸爸。”
“毕竟爸爸只剩我一个人了。”
夏利笑了一下,语气难得。
“刚才你就在爸爸的房间里,对吧?”
“你们都说了什么?”
——
压迫感。
埃默拉低着头,斟酌了一下词汇。
夏利似乎真的学会了什么,无形之中放出了某种压迫人的气势,真正开始有了上位者的影子。
又或许夏利只是太担心路西法,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同。
当初那个在街上放声歌唱的姑娘,现在坐在自己父亲的床前,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和愤怒问着事情的起因。
真好啊,长大了。
是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也千疮百孔了吗?
有时候人的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埃默拉心下感慨着,对路西法默默道了声歉。
“公主,请看这个。”
埃默拉把刚才慌乱之下扔掉的小药瓶重新捡起来,交到夏利手心。
——
埃默拉大概讲了下自己来叫陛下吃饭,结果发现陛下情绪不稳还在吃治疗抑郁症的药物的事情。
“我希望陛下主动告诉您,但是陛下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觉得我是在威胁他。”
“陛下非常生气,动了手。”
夏利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你没事吧?爸爸伤到你了吗?”
埃默拉展示自己被扯烂的(被陛下轰烂的)袖子。
“我躲的很快(假的),陛下也没有使用天使的力量(假的)。后来阿拉斯托先生帮我逃了出去。”
“阿拉斯托?”
“嗯,他在偷听我们讲话。”
“所以你和阿拉斯托果然......”
“不,没有,也不可能。”
真是的,正经不过三秒钟。
——
夏利笑了两声,声音有点哑。
埃默拉迟疑地摸摸她的头发:“您没事吧?”
小姑娘的气焰似乎只支撑她到问完真相,问完话之后就低着头一言不发。
埃默拉拢着裙子蹲下去。
成功看到夏利把自己哭得像是荷包蛋一样的眼睛。
夏利低着头,压抑着啜泣的本能,轻声说:“我是不是搞砸了?”
“爸爸他明明很难受,我却还是希望他支持我、帮助我、加入我......我太过分了。”
“爸爸他明明那么辛苦,但是却还是、......”
“而且爸爸还差点伤到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抱歉,爸爸他生病了......不是在开脱,我只是、抱歉我有一点慌......”
埃默拉看了看床上的路西法,叹了口气把低着头抽泣的夏利抱起来。
“去卧室说?”
夏利窝在她怀里,过了一会才回应:“老是需要你安慰,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亲爱的,没有。”
埃默拉单手抱着她,另外腾出一只手擦擦她的眼泪。
“每个人都有忧愁的权利。尤其是你这样的孩子。”
“我早就成年了......”
“是是是,那我成年的小哭包,你去找维姬哭好不好?”
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