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全程低着头,心里担忧得要紧,这种话主子也是敢往外说的?
温骋道,“贵妃慎言,臣无碍,与公主无关,贵妃亦不可替报仇二字,臣没有什么仇要报!”
“怎么没有?温家忠心耿耿,不过是皇家猜忌,担心温家独大,却丝毫不念当年你我两家替他楚家打天下的恩情,他们这样对你,尤其是楚初倾,真是该死!你这些年来吃尽苦头,她楚初倾后院豢养无数男宠,你当年选错了人,若是选了我......”
“娘娘慎言!”温骋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跪在地上,“娘娘若是再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臣即刻撞墙自尽,以死谢罪!”
温骋说得出来,也做出来,萧贵妃连忙阻拦,“好,温骋哥哥,我不说了,你好好保重,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帮你的。”
丫鬟担心主子再说下去,话传到皇帝耳朵里,那就是一个全宫上下死罪的结局,连忙扶着她离开,“娘娘,我们该走了。”
萧贵妃百般不舍离开,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如果当年温骋选的人是她就好了,她一定愿意陪他一起去死,不像楚初倾,辜负了他的情意,忘恩负义,薄情寡义。
萧贵妃握紧了拳头,气得咬牙切齿,明明她的人没有得逞,却传来了楚初倾受重伤的消息,分明就是楚初倾故意为之,害她受此重罚,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楚初倾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次皇帝怜惜她,特赐了一座行宫给她,也算是意外之喜。
听闻皇城内只有寥寥三处行宫有温泉,父皇御赐给她的这座便有,楚初倾早早便欢喜前往,想去泡个温泉。
轿子才落下,楚初倾便迫不及待下去,才到行宫外面,便瞧见大大小小的奴婢都在向她下跪行礼,为首的官员竟然是熟悉的面孔,只见宁无思红色朝服加身,跪在她面前,头也不敢抬一个。
楚初倾倒是猜到了,萧贵妃想报复她,除了使这些小人手段,也没别的了,从前她也不想计较,没想到,萧贵妃竟然安排了宁无思来修缮她的行宫?
这是变着法地对她好,把仇人送到她面前?
“臣,参见公主!”宁无思声音有些哽咽,目光有些愧疚。
楚初倾只是冷哼,“宁大人也在啊,当年,宁大人让本宫栽了好大一个跟斗呢!如今,又落入本宫手上,不想给本宫一个说法?”
宁无思当真是狗东西,当年对她百般示好,她还真以为他对自己有多深情,后来自己不敢去爱男人,也有他的手笔在里面。
谁知道啊,宁无思这个狗东西只是想踩她上位,拿她当青云梯子,勾结上位,成功后,立马改娶她人,连装也不装了,那时的宁无思,一定以为她会一辈子养在深宫内院,等到婚配年级,便被父皇拿去联姻,或者远嫁和亲吧?
谁曾想她如今权势滔天,和亲是不可能和亲的,别说未来驸马了,就连东宫那位都得看她的脸色。
当然,这一切都是被江书砚给逼出来的,她拼了命想活下去,结果收获满满,还遇到了宁无思这个狗渣男,差一点就被人骗了心。
宁无思倒是深情,念着他的青梅竹马,如今入朝为官,反倒是他的青梅竹马不仅给不了他助力,反倒是成了他的累赘。
宁无思为了好名声,始终不敢抛弃糟糠之妻,结果听闻二人日日争吵,感情不睦,也算是他宁无思的报应。
最重要的是,宁无思知道楚初倾恨他,转头就投靠了东宫那位,真是恶心至极。
宁无思暗叹,“当年公主对臣有知遇之恩,但臣早有发妻,不敢抛弃糟糠之妻,惟独只有辜负公主,欠公主的情意来世再偿还,只是如今臣与公主立场不同,分营而立,今后怕是不能再效忠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呵呵,几句话倒是说得你高风亮节,其实不过是掩盖你卑劣行径罢了,宁无思,别怪本宫没提醒你,那位可不是什么明主,你跟错了人,将来必定万劫不复,莫要后悔今时所选的路!”
宁无思握紧拳头,其实心中又何尝不清明?
东宫那位只是立得太早,但所作所为还比不上楚初倾一个公主,如今已经被公主压制,他日怕是皇位也要变数,多半掌控在楚初倾的手中。
但,他当年已经辜负了楚初倾,背叛她,再不能回去,家中妻子嫉妒成性,宁可拖死全族,也不肯让他再回楚初倾的手下,逼着他拜入东宫门下,如今已成定局,再难回头。
便是死路,他也要走下去,争一争,万一赌赢了,宁家才能翻身。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