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寒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他所言。
丁同对白墨这种趁机溜须拍马的行为颇为不屑,斜睨他一眼后,对着顾成寒分析道:
“结合种种迹象来看,我认为保护陈五之人和刺伤主君之人,应是同党。
或许,他们和昔日的宣帝有着莫大的关联。”
白墨惊讶道:“宣帝余党?什么宣帝余党?”
来的路上,丁同只给他简单说了陈五之事,以及顾成寒遇刺之事,其他的还未提及。
当日在大佛寺发生之事,白墨不知情。
此番他既已被召来,顾成寒提前吩咐了丁同,这边需要白墨配合的行动可以将实情告知他。
虽然很不乐意,但丁同还是言简意赅地将文羽肖似昔日宣帝萧乘风之事解释给他听。
白墨闻言,先是一脸震惊,随后他激动道:
“既然如此,主君为何不直接将那人可能是顾羽之事告知安帝?
若是他知道,安国丞相之子,很有可能是昔日宣国之太子,定然会将其一网打尽。”
丁同眉宇间有些许不耐地回道:“白墨,且先不说此事只是我们的猜测,即便真是昔日宣国的太子顾羽,一旦将此事告诉安帝林长行。
他也不一定会如我们所愿的将人拿下。
我们此番来安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行事务必小心谨慎。”
白墨不太理解:“同叔,为何说安帝不会将他直接拿下?还有,我们此番前来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为帝王者,皆会权衡。谁更好控制?
若文羽真是顾羽,那一个在安帝眼皮子底下讨饭吃的年幼雏鸟,必然比主君这样拥有宣州实权的雄鹰,更好控制。”
丁同对白墨的头脑简单一向有些无语,若不是对方武力值还算不错,主君很是看重,丁同压根没耐心给这样的蠢货答疑解惑。
白墨丝毫未觉,接着问道:“那人的义父可是权倾朝野的文相,文相难道好控制了?若他的义子真是宣朝小太子,他应该也是宣帝余党吧?会不会就是他伤的主君?”
提及此人,顾成寒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孤对此人没什么印象,过往我在萧乘风身边并未见过他。
十年前,他应该还是个少年,而萧乘风身边,没有能力如此出众的少年。”
“除非……是那个人!”丁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可能!”顾成寒冷冷盯着他,审视道,“那人早已葬身火海,不是你亲眼所见吗?”
“除非是谁啊?”白墨打断两人的对视,似是被两人提及此人的态度勾起了好奇之心。
丁同错开顾成寒的凝视,看向白墨,回道:“如风。”
“如风将军!那个传闻中一剑斩碎孤苏城匾额的如风将军?”白墨眼中一闪而过激动的光芒。
被丁同皱眉瞪了一眼之后,才知收敛。但还是没忍住继续感慨了一句:
“可惜,那时我年幼,没能一睹其风采,也没机会找他切磋一下武艺。”
“丁同,你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顾成寒的声音如浸寒冰。
丁同收回视线,犹豫片刻,回道:“主君恕罪,当年是手下之人盯着此事,并非卑职亲眼所见,但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那种情况,他不可能有脱身之法的。
方才也是卑职胡乱猜测,只是想说,当年萧乘风身边是有那么一个少年。
不过,那人只是一介武将,断不可能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国之相。文向南定然不可能是他!”
顾成寒盯着他看了片刻,收回视线:“无论他是谁,此人实力不容小觑。切莫让他坏了我们的计划。”
白墨在一旁瞪大双眸:“同叔牛啊!没想到那个如风将军竟是同叔派人烧死的吗?那想必当年宣帝之死,也有主君的手笔,主君真是雄才伟略啊!”
顾成寒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丁同在一旁提醒道:“莫再提当年之事。”
白墨听话应道:“好的好的。不过,方才同叔说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是什么事啊?”
此番前来主要不就是送两位郡主入宫,然后拿下陈五吗?哦,对了,现如今,又多了一个文羽。
除此之外,还有何事?”
顾成寒道:“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拿下陈五,顺便跟踪调查文羽,其他的,你暂不用管。”
“明白!”白墨朗声应道。
顾成寒略带审视地看了白墨一眼,沉思片刻,吩咐道:“丁同,白墨,加快行动,先把陈五拿下,不能让他落入其他人之手。
至于丞相府那边,孤找机会亲自去会会!”
“是!”两人恭敬应道。
丁同犹豫片刻,又提议道:“雪郡主今日在宫宴上,自请嫁给文相,是否可以让雪郡主继续借此由头,前去探查一番丞相府?”
顾成寒想到自己那个自作主张的二女儿,忍不住皱眉:“不可,宴上文向南已然拒绝她,再去对她名声更加不利,也会让她在今后的选择上处于被动。”
丁同点头称是。
白墨闻言惊讶道:“什么?雪郡主怎么会?她怎么想的?那文相如此……”
“闭嘴!”丁同见顾成寒脸色更加阴沉,冷声制止白墨继续说下去。
白墨这才发现黑脸的顾成寒似的,赶忙闭嘴,随后又行礼请罪。
顾成寒只是沉着脸挥了挥手,让两人先退下。
出去后,白墨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他问身旁并行的丁同:“同叔,雪郡主当真自请嫁给那个文相?”
丁同点头。
“牛啊!我就觉得雪郡主不可能甘心去伺候林长行那个老皇帝。”
“慎言!”丁同颇有些无语地提醒道,“白墨,以后在外面,如非必要,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同叔,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白墨一脸迷茫地问道。
“……”丁同摇摇头,不再理他,快步走向自己房间。
未曾发现在他离去之后,白墨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单蠢无辜变得高深莫测,讽意自眼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