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又是何苦呢,我辛辛苦苦给你画的那副惨状,明明足以以假乱真,你还偏要去刺激他,挨那两刀真的!”
“一时没控制住!”陈五咬着牙,忍着痛意。
白墨一边给他包扎,一边不着调笑道:“也是,情绪到那了是不?”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帮我?”陈五一脸警惕。
“你今日这番表现,足以令吾等信你,大人应该也放心让小公子见你了。
且再等等,等顾成寒离开安京,我带你去见他们。”
白墨停下手上的动作,边思考边回道。
想到文向南传消息让他劫持陈五时所说的内容,虽不解大人为何笃定,顾成寒会将他留在安京,但大人一向算无遗策,因而他便也如此认为。
白墨将纱布在他肩上打结,一拍手,站了起来:“行,先这样吧,止住血应无大碍。如今在这里不便找大夫,只能先简单给你做下处理。
按照大人所说,估摸着这两天顾成寒便会离京,你且再忍忍!”
“大人是谁?”陈五问,“你认识绿香姑娘?”
“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是挺聪明的!”白墨眉毛一挑,面上浮现些许诧异。
陈五还欲再问什么,白墨抬手制止,视线扫向门外,提高声音:“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啊,不然我会将你夫人和宝贝儿子一起带过来,届时可就无需非得留下他们的性命了!”
陈五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领神会,冷哼道:“你敢!皇城之中,我就不信你们敢如此行事!
我失踪一日,我的夫人定然已经报官,你且等着,官兵很快就会搜查至此。”
白墨听着门外有脚步离去的声音,这才没继续开口,不过,方才陈五的话倒是给了他提醒。
若是安京的官兵没有动静,想必顾成寒也会有所怀疑。
思及此,他准备快速传消息给大人,问问大人要不要多少做做样子。
不过,还不等他备好纸笔,门外楼下便传来喧哗声。
一人声音洪亮:“京府衙门搜查,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放肆,宣州王在此,谁给你们的权利搜查?”丁同的声音随后响起。
白墨四下看看,指了指衣柜:“你先进去,装晕。”
说罢过去搀扶起陈五,将他送进衣柜。
开门出去后,发现丁同就在自己房间不远处,心中一哂,走过去:“同叔,什么情况?”
随即又看向顾成寒房间的方向,房门紧闭,外面如此大动静他也没出现,于是小声问丁同:“王爷呢?”
丁同斜睨他一眼:“王爷已就寝。”
白墨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才什么时辰,就休息了,骗鬼呢。
看来这个丁同还是在防着他。
楼下为首的人抬头望过来,双手抱剑,潦草行了一礼:“奉命行事,搜查失踪人员,还望宣州王海涵。”
说罢一挥手,便要让身后之人上楼。
“可要叫王爷出面?”白墨望着下面来势汹汹的人,问道。
“事事都让王爷出面,那王爷要我们做什么?养闲人吗?”丁同不屑道,“区区几个安京衙门的人,都拦不住?”
白墨当即回道:“怎么可能,我这不是怕贸然动手,给王爷添麻烦嘛!”
“但是同叔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必然保证,让他们,踏不上这个楼梯!”
白墨言罢,飞身而起,轻踏栏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于楼梯口:
“我看谁敢!宣州王所处之地,若非圣上之命,即便是你们京府衙门府尹至此,也无权搜查!”
再回头看丁同,只见他正皱眉绕过长廊,向楼梯方向走来。
待他下楼,一把将他推开,站在为首之人面前:“这位大人,如今宣州王已就寝,不宜惊扰,还请大人们先前往别处搜寻,待最后再来此处也可。”
说完后,在袖袍掩饰之下,递过去一沉甸甸的钱袋。
白墨撇撇嘴,心中划过一声嘲笑,再看对面那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他心知这场架打不起来。
这都亭驿往日没什么权势之人住,自然是想怎么查怎么查,但如今顾成寒在此,这几个虾兵蟹将大概率是没胆子真的查。
想必这也是大人安排的,走个过场,不让顾成寒他们起疑心。
如今丁同先兵后礼,已然递过去台阶,他们也就顺势下了。
“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明日再来!”那人收下钱袋,带着手下痛快离去。
“还是同叔有办法!”白墨竖起大拇指,对着回身准备上楼的丁同称赞道。
丁同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不屑。
白墨装作未觉,跟在他身后继续称赞几句,又问:“主君怎得如此早就睡了?”
“主君之事,莫要过问。”丁同在他门前停下,“那陈五呢?”
白墨推开房门,大大方方让他进去:“被我敲晕暂时扔衣柜里了。”
丁同也没继续进内室查看,只四下看了几眼,嘱咐道:“尽快问出玉玺的下落。”
“明白,同叔,不过这玉玺还有什么秘密啊?刚才就想问来着,为何说不单单是皇权的象征?”白墨趁机问道。
丁同道:“不该问的少打听。”
说完便转身离去。
白墨在身后冲他背影挥了挥拳,哼,爱说不说,让你再嚣张几日。
不过……白墨神情恢复严肃,快步上前将屋门紧闭。
随后,转身从后窗飞出,落于顾成寒屋顶上方,动作极轻地掀开瓦片。
屋内光线昏暗,床幔落下,床上是否有人无从探知。
犹豫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带丝线的暗器,扔向顾成寒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