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是不感动,即使在她敞开双臂尽数奉上的时刻,他也愿意放弃原始本能去为她仔细考虑下一步。
正是这份克制和倔强,让他忽然间超乎寻常的迷人,比他的不羁自由更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像行星被恒星吸引,视线都被引力拖拽,黏在他身上一遍遍描摹。
是不是正应了那句“不要去想一头粉色的大象,人反而更会去想这样一头粉象”?
越是告知她今晚不行,她就越是湿漉漉的像被雨淋透?
玛雅捂上了脸,黑暗中她的脑子为了让她明白这有多可惜,让她想起他松松垮垮的裤腰,沟壑分明的人鱼线长长一条被黑色布料掩盖,他的累累硕果,纵横山脉,滚烫椰浆。
可恶,她受不了的低叫一声,是不是当时如果用了嘴反而不会让她那么不甘心?
她也不是那么不情愿,只是太害羞了而已。
艾斯弓起了背,试图用唇舌安抚她身体每一寸土地,却一边降火一边点火,好半晌之后仍是一片星火燎原越烧越旺,他硬如石乳还要努力让她开心,忙得鼻尖冒汗,到最后徒劳无功般像小狗似的带着鼻音拱她,总算让她笑出了声。
他可算能从茧里伸出脑袋,和她长长的接了一吻,两个人终于能心下安定的抱在一块,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舒了口气。
“….我们是不是天亮就要分别了?”玛雅问道。她心里有答案,可就是有些不甘心。
艾斯揉揉她的头发,低声说,“是啊,抱歉。”
玛雅摇了摇头,“不用道歉,我明白的。你得去。”她静静的卧在他心脏处,听见里面一鼓一鼓结实有力的跳动。
“你要是死了,我立即就会找下一个。”
她突然说,语气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艾斯一愣,还没咂摸出话里的滋味,只是脑海一片空白麻木。
“我不会等你,不会伤心,不会放不下,我会马上找到另外一个恋人和他度过一生。”她抬起头来,“这就是你死了的结果,今天你没取走的将来就一定会是别人的果实,你别后悔。”
艾斯失去了言语,很久之后才低声说,“那样也好。”
那样也好?
玛雅恨不得把他胸口捶烂!
“我要真死了,你不要为我伤心。”他不顾她反抗,低头吮去她双颊淌出的泪,“我希望你过得好,不管我在不在…….但是我仍然要重申一点。”
“…..我是不会死的。”他咬破了她的嘴唇,狠狠吸了两口她的血,听她那样讲让他心痛如绞,眼睛里的光雪白的像刀刃。
“这身甩不掉的魔鬼血脉就是这样,那个人不会死,我也不会。”
“我信你个大头鬼!”玛雅嘴唇鲜红淌血,痛得高声叫道,“你说说看那个没死的人是谁,我去拜访看看是不是人肉长的!”
艾斯浅浅笑了笑,没有回答。
“……到时候你真要去找下一个恋人,就去吧,我祝福你。”他说,“但我会永远,一直,死乞白赖,想尽办法留在你心里,活在你记忆里,让你总是能想起我,总是能碰到遇见过我的人,总是能被我影响。”
“那样,我就永远不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