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现在在外面处理你们的内部矛盾也行,”迪希雅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反正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打不过你,人数也不占优势。”
塔尼特部族多信仰花神,塔德菈从小跟着马塞拉时也见过不少信徒,现在仔细看来无论信仰花神、赤王,又或者别的什么神明,似乎都容易走上一条相似的道路。
——她想看的是这个吗?
塔德菈摇摇头,重复了一遍曾说过的话。
“「厄里息斯」尊重他追寻的答案,余下的账等出去再结清也不迟。”
塔瓦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塔德菈再次戴起眼上的红绸,一起踏入了神殿。
没有神之眼的人无法感受到同行的风纪官还有学者所说的元素力和属于草神的力量,但神殿内确实肉眼可见富有生机。
假设他们说的真实,属于赤王文明的神殿又为什么会有草神的力量?
塔瓦伸手摩挲着墙壁的纹路,感受着长满厚茧的皮肤也能感知的痕迹。
作为虔诚的追随者,虔诚的信徒,他唯独对赤王文明的文字有算得上深刻的钻研。
同行的学者显然也非泛泛之辈,几人在探索下乘着能够悬浮移动的赤王科技一路移动至一处格外富有生机的土地,停留在近似陵墓的台阶前。
「此处长眠着我等忠诚的祭司,卡萨勒。」
「他智慧如众人中的奇迹,又堪赞美与歌颂。」
自己解读的内容与学者说出的大意相同,至少对方在这方面并没有隐瞒。
塔瓦胸腔内的呼吸在剧烈的心跳前不断被挤压,稀薄的空气未能影响他思考的最后原因是那根赋予他最后清醒头脑的羽毛。
“这具骸骨上似乎还留有隐藏信息。”
塔瓦目不转睛盯着陵墓,塔德菈不动声色摸了摸眼上的红绸。
无形丝线连接的另一端,特芙努特闭着眼,借着她的眼睛,同样注视着这片与死亡饱含的寂静、毫无生机相悖的陵墓。
艾尔海森说:“刚好,陵墓里有赤王文明遗留的仪器,我会将信息投送到那些装置上投送出来。”
“分享知识难道不违反你们的原则?”拉赫曼反问。
“违反。”面对带有挑衅意味的问话,艾尔海森态度平静,波澜不惊:“但鉴于有你这样的人在场,我希望这些信息能直接被你接收到。”
接着,一段跨越漫长时空的遗言,一段被黄沙掩埋许久的真相,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禁忌知识的来源,赤王与树王的过往交集,赤王逝去的真相,以及大慈树王的恩情。
黄沙的另一端,特芙努特缓缓睁眼,大概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发展。
在这样极具反差的真相之下,很难有人不被冲击到。越是先前满腔愤慨充满敌视,现在就越是感到不可置信的恍惚。考虑到拉赫曼的人格品性,这份冲击造成的情绪最后会化作愧疚,以及后续行动的推力。
那么塔瓦呢,他的选择会是什么?
特芙努特扯下闷热的头巾,长长呼了口气。
坐在一旁的瓦莱娜注意到动静很快转过头来。
“怎么了?结束了?”
「塔瓦追寻的问题结束了。」特芙努特回答:
「但我们的问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