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勒脖子来换班,你休息好后直接去先塔德菈,这段时间足够她和塔瓦去交涉好合作的事情了。」
瓦莱娜点点头,什么也没问,拎着刀就离开了。
说一点意外都没有是假的,我以为她至少会在最后问一句我选择的理由,结果真如她所说,她相信我,由我决定。
身后的阵法不断波动,连带我坐着的地面也跟着轻微晃动,源源不断从我身上汲取填补阵法消耗空缺的力量,时间久了就有些发冷,还有些犯困。
我摸出带在身上没有开启的虚空终端,它从花神诞祭结束离开须弥城后就不再具备让我看到泰芙努特过往的能力,而且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异常,它开始反过来播放我的过去。
那是相当诡异的感受,我立即终止了虚空的使用,但还是有一瞬间产生了被窥视的感觉,也许一切顺利的话我能有机会和小吉祥草王询问这件事。
缄默之殿脱离教令院已久,虽然当下的教令院也不值得信任,但未来的方向仍然是个问题。如果小吉祥草王顺利回归,那也许可以考虑走一条新的路——同样不轻松,但至少有个方向。
缄默之殿的其他人不能参与这种事,但「厄里息斯」本身并不和缄默之殿强关联,这么看来反而是最合适的插手人选。
我的衣角被啄了啄,扭头一看是缄默之殿那只赤鹫,不知道怎么又飞出来试图把我揪回去。
它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我不喜欢给人取名,有时候就跟着一起“小红”“小红”的叫,赛索斯倒是认真挑了几个名字想和我一起选,被我以他决定就好我只负责改口拒绝了。
「厄里息斯」的营地不好找,封印深处更难找,偏偏它在这方面相当聪明,总能找到我的位置,被训几次后也学会了在只有自己以外的情况下都假装找不到我。
「赛索斯回去了吗?」
我摸摸它的翅膀,摸下来一根羽毛,顺手藏到背后不让它看到。
因为沙暴地震频繁,我在到这里前就被困了好几日,时间被迫延长不少,确实也该尽快回去了。
「我一会儿就走,你先回去吧」
赤鹫飞走后,周围再次陷入沉寂。
我抚摸停止震颤的大地,想到守村人的故事里也有这样的场景,抚摸大地,然后无论当天地震多厉害,也没有任何一间房屋倒塌。
除去那些利益和未来规划的理由,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让我想要选择站在小吉祥草王这边呢?
我想了又想,最终只想到还得赶快和塔拉珀商量一下伪装商队的事情,确认封印暂时稳定下来后匆匆收拾东西离去。
直到夜幕降临,月光洒落在阵法之上,鲜血涂抹的纹路一点点变浅,地面再次震颤起来。
成群的鹫鸟再次聚积在这片地面,自杀式地俯冲撞击在阵法上,直到阵法再次稳固下来,尸身才以极快的速度腐烂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某处险峻的山崖之下,黑暗中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无意识地抖抖翅膀,仿佛刚从某场梦境中苏醒,甩甩脑袋,尖喙碰到了什么金属制品,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铃——
祂看清了月光下粘有干涸血迹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