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犹豫什么?跟着我,你这条命就保下了,你不想活命吗?”
瞧她眼神有些松动,继续诱惑道:“不止是你,还有你的家人,他们的命运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见她依旧不说话,公主终于是没了耐心,松开了手。
没了支撑,她整个人再度没入水池,挣扎之际,她看到在浴池边的那张脸,冷漠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看着她在水池中挣扎,她眯起双眸:不听话的人,就得吃一点苦头;不听话的人,总有让他们听话的法子。
就在她快要没有力气挣扎时,她又被一只手拉出水面,扑腾激起的水花溅湿了公主的衣衫,但她一点都不生气。
见公主身上被溅湿了,珠玑赶忙取来干净的帕子,递到公主面前:“公主。”
她没有接过珠玑递来的帕子,只是抬手轻抹了抹挂在下巴上的水珠,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想好了吗,答应吗?”
半晌,依旧没有等到她答应。
公主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再次松开手,看着她一度沉入水池。
看着水池里的身影挣扎力道慢慢变小,她仍是冷漠旁观,她相信她不会轻易死的,她既然能从那两个找死的人手中争得一丝生机,这小小的一汪池水又算得了什么?
水池里的人快没有力气挣扎了,她好像快要与池水融为一体,她看着水面上的模糊身影,她想浮上去,她想活着,她不要认命。
她被抓来奴隶营,但她不是生来就是奴隶,她不愿意做奴隶,也不愿意做一个影子……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突然抓住了一只手,她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
……
“元夕。”赵亦烽紧紧回握着她的手,用干净的袖角轻轻擦拭她额角的汗珠,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不要!”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终于从没入她的水池中脱身了。
赵亦烽心疼地看着她:“元夕。”
闻声,她这才看清赵亦烽的脸,一看到他,她心里筑起的高墙一瞬崩塌……原来刚才那窒息的感觉是她的梦,她没有溺水。
“元夕,你怎么……”
赵亦烽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他是她在偌大的水池中抓住的浮木。
“越亓。”她声音嘶哑,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抱着他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赵亦烽轻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我在。”
“越亓,我做了个噩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什么噩梦?”他喉结轻滚。
他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但他知道她做噩梦与今日被抓住的那名暗卫脱不了干系,正是那暗卫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在骊国的那段遭遇。
“……我梦见,我溺水了。”
听她借梦说出自己的过往,他心疼到难以自持,可他只能佯装一无所知。
“那只是梦。”赵亦烽轻声安慰着她。
他无从知道以前的她吃了多少苦,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让她余生都能肆意快乐。
她将头埋在他胸前,有他陪在自己身边,她才得到了平静,可是他对她的这一份独有的好,却是她借用别人的头衔得到的。
她紧紧揪住他的衣衫,她以前不害怕失去什么,因为她已经没有了一切,可现在,她很害怕失去他。
“我陪着你,”赵亦烽轻声道,将她拥得更紧,给出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她轻轻闭眼,无声的眼泪悄然滑过她的鼻子,浸湿了他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