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哦,那我以后不说了?”
“…刚才又说了一次。”
他看起来有些没辙的样子,让我有些想笑,没忍住,只好捂着嘴赶紧讨饶。排除掉心里刚才那些因为他开头的话而冒出的些许旖念,后面的话和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温柔认真的表情搭配在一起实在是犯规,真不知道如果大家听到了会怎么想——我是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才最好,干脆就顺从本心逗了他一下。
得到了未来的原谅,之后才互相道了晚安回宿舍去洗漱。
洗完澡,一个人躺在床上待着,我终于有时间开始思考,未知的紧张和一种不真实感才慢慢地入侵了心脏。
我把手放在心口,想试着重新感受一下那属于我的力量,触摸和感知到的只有皮肤的体温和触感,以及自己的心跳。
……我还真是个超能力人物啊。
这样的想法让我有些睡不着,我拿起手机,给爸妈他们都各自发了几句日常的关心和表达爱意的话,现在的时间应该已经睡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看到,但是消息发出去之后,一想到远方的家人就感觉了踏实不少。
刚试图酝酿一点睡意,就收到了某人打来的电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我按了接听。
“姐?你怎么了没事吧?”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很精神,带着关心的语气,没有被打扰的感觉,看样子根本没睡。
“我没事。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打游戏呢,爸妈他们早睡了。怎么大半夜突然给我发这么肉麻的话……”
我说了没事他根本没听,正经不过三秒钟,在电话那头急火火地问了一大堆问题:“受委屈了?受伤了?工作压力太大了?和人吵架了?我看最近网上说GUYS……”
“没有。”我让他少看点网上的弱智新闻,国内国外都是。
“那还能因为什么……”他突然停顿了一会儿,语气变得特别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我的雷区似的。
“失恋了…?”
“……你滚。”
排除掉这个原因以后,他语气瞬间轻松了不少:“那到底是因为啥啊……?老姐你要实在不想说那我就挂了,跨国长途还挺贵的。”
“嫌贵你还打呀?”我有些无语,但嘴角却开始不自觉地上扬,“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有点想家了,想爸妈,想你以前天天和我打架的时候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哪有——”他不大乐意,听我问起他在大学生活,语气又开始得意洋洋,隔着屏幕我也能想象出他那副尾巴要翘到天上的模样,“…你别担心我,我日子好得很,我们社团最近还……”
跟他煲了会儿电话粥,聊了聊日常的琐事见闻和国内的一些事,他在后面突然改口说寒假要来日本找我,我简直头大,赶紧拒绝:“你快别,在家老实待着吧,那边多安全,这边不太平,风险太大了。”
“不是你自己说想我了吗……”他有点不乐意地嘟囔,后面又叽叽咕咕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我看了眼通话时长,跟他说话费多少到时候我给他报销。
他笑嘻嘻地跟我贫嘴:“说着玩的,我哪敢让您报销啊,跟我亲爱的老姐交流感情话费再多也不嫌贵啊——”
“给你钱你还不收?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忍不住闷笑,“回头给你打点,就当是零花。”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我还以为是他困了,一看时间真的有点太晚了,冲着那边说了一句:“……挂啦?”
“……我也爱你,姐姐。”楼裕在我挂掉电话之前突然这么说,语气难得认真,“辛苦了,在防卫队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战斗时要小心,注意身体。”
心头和鼻尖顿时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心软得一塌糊涂。我长叹了一口气,是欣慰的喟叹。
“嗯,我知道。你也是,少熬夜。”
“知道了——”他有些大声,大概是说完话自己又觉得害羞了,很快挂掉了电话。
我重新躺回床上。关灯之前忘记拉上房间的窗帘,现在也懒得去了,月亮从窗外静静望着我,月光格外明朗。
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之前却又忍不住开始想,自己今后该怎么掌握和使用自己的力量,未来会怎么帮我,会不会对之后的事件有影响和帮助……
……算了,不想了,再想的话又要睡不着觉了,还是交给明天的自己去思考吧。
我伸手从床头抓过了那个大只的梦比优斯公仔,把它平躺着放到了枕头旁,盖好被子,贴着它,重新合上眼。
期待着明天,太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