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免税店广告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和高允珠商谈后续,但因为各种风波,一直推到现在才谈成。还是和车银优合作,车银优跟她打招呼时态度亲和,是很适当的不远不近。
车银优做造型结束得快一点,先来高允珠的待机室跟她对台本。是之后需要拍摄的互相采访的问题,很常规的提问,出道有些年次的爱豆应付这种工作算是得心应手。
造型师正在替高允珠戴耳环,摸索了很久,后面的耳堵怎么都拧不上去。高允珠有耳洞会发炎的预感,忍耐着没说什么,倒是造型师讪笑两声,说允珠的耳洞是不是打歪了?
“我来试试吧。”
车银优从造型师手里接过耳堵。他表情很认真,距离近到高允珠能闻到车银优身上木质调的香水味道。
“前辈没打过耳洞吧。”
“嗯,会社说我不适合。”他拧好了一边,造型师很有眼色地递过另一只耳环。车银优对着镜子在自己耳朵上比了下,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低头看向高允珠:“有点奇怪。”
“是不太适合。”
车银优的形象很端正,确实和这种华丽的饰品相性不合。高允珠实话实说,侧了下头把另一只耳朵露出来。造型师帮忙撩起她的头发用定位夹固定在耳后,车银优说允珠也不太适合。
“前辈的形象是善良,所以不适合耳洞。我的话,”高允珠对着镜子转了下头,耳环在脸侧晃动着:“不太适合?前辈是近视吗?”
“嗯,0.2。我只是形象是善良吗?”
“我对前辈也没什么了解。”
台本已经对完了,但车银优没走。他向后靠到化妆桌上,毫无铺垫地开启了全新的话题:“在玹最近在看心理医生。”
待机室里人不算少,但工作人员都默契地当作没听到。高允珠轻微皱了下眉:“爱豆去看心理医生,这是很罕见的事吗?”
车银优若有所思,说有道理。他换成了平语,语气变得随意了点:“但是,允珠对在玹好像没什么关心。”
“前辈对在玹欧巴的隐私好像也不太在意。”
“这不算什么秘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听说记者都写好新闻送到S.M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拦了下来。我猜CJ应该也出钱了,标题里还有允珠的名字呢。”
高允珠从化妆镜里看向杨hana,镜子里的杨hana对她点点头。
“所以前辈是因为关心在玹欧巴才跟我说这些?”
“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在玹在一起。“车银优接收到高允珠有些古怪的眼神,先有些诧异,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有我们俩。还有很多人。在玹要走,我就陪他走了。没想到……”
圣诞节的郑在玹状态很差。先喝了很多酒,直挺挺地倒在桌子上几乎是动弹不得,吐完又歪歪扭扭走着路说要去见……Party上人多眼杂,车银优正扶着他,听清了是允珠,心念一动,说我陪你吧。他在计程车上看着郑在玹和高允珠拥抱,回到计程车上的郑在玹脸上有一种要死掉的表情,说我最近一直在梦到高允珠。
“梦到她什么?”
“梦到她……受伤的那一天。”
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杨hana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大概跟允珠之前的受伤有关。”
高允珠不太理解:“但是受伤的是我啊。”
杨hana顿了下,大概是在措辞,很谨慎地开口:“网络上有过这种说法。如果不是在玹xi拉了一下允珠,可能……就不会这么严重。”
是很委婉的说法。YouTube上的视频有很详细的受力分析、飞行角度,连当天的风速都计算上了,最后得出确信的结论,不是郑在玹的话,高允珠甚至根本不会被那个啤酒瓶砸到。她合上笔记本电脑,说这都是无稽之谈。视频的播放量和评论数都很夸张,她没仔细看,不知道有多少人相信还是质疑,但总归掀起过不小的波澜。
高允珠给郑在玹打了个电话,但一直没接通。工作人员来催拍摄,她发过去条消息,暂且放下了这件事。拍摄间隙让杨hana拿自己的手机,过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变成已读。身后的车银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得成竹在胸,说联系在玹吗?
高允珠仰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回给杨hana,说是啊。
“我可以带你去见在玹。作为交换,也叫我欧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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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允珠第一次从“专属通道”进夜店,确实很隐蔽,完全和一般的客人隔开,直接通到不对外开放的二层。车银优熟门熟路地领着高允珠,和路过的侍应生也能点头问候几声。他在某间包厢外站定,说允珠不适应的话,我也可以把在玹叫出来。
她撇了下嘴角,直接拉开了包厢的门。
……没什么意外,但确实也不是让人很舒适的场景。几个她也眼熟的男人,和太多漂亮的在深冬也穿得过少的女人,她们裸露的皮肤在五颜六色变幻的灯光下有金属一样的质感。有前辈说过艺能界是动物世界,大概也看过眼前类似的场景。
郑在玹贴着一个女人的胸口说要数她的心跳,女人穿着低胸吊带裙,大概是被他的头发扎得痒,尖声笑起来,长美甲插进他头发里,用一种很煽情的方式抚摸着。车银优走到郑在玹面前,郑在玹终于抬起头,瞳孔都很难聚焦,过了很久才说是你。
“嗯。”车银优点点头:“在玹还能认出她吗?”
他向旁边挪了一步,露出身后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高允珠。郑在玹身边的女人上下打量着她,一下瞪大眼睛,先尖叫了一声,捂着嘴很小声地说高允珠?
郑在玹重复着高允珠,像是不能理解这三个字。他突然站起身,又差点摔倒,说允珠。
高允珠点点头,向下拉了点口罩,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加大音量:“找一个可以谈话的地方吧。”
在这个时间和地点,适合谈话的地方只剩下高允珠的保姆车。郑在玹跟在她身后,上车时还踉跄着被踏板绊了一下,高允珠及时扶了他一把才避免这哥摔倒。
实在是……车里的酒味浓到开了新风系统也没什么用。郑在玹又开始眼神发直,高允珠在他面前连打了几个响指才勉强让他涣散的精神短暂回笼。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我睡不好。”
“不是有去看医生吗?”
“嗯。”郑在玹露出一个模糊的意味不明的微笑:“我也在吃药,做过认知治疗……但是喝酒更有用。”
“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