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道要是看不见或者做不到,明天就把赶走,前人说父母如瓶,子女如同瓶中物,养育有恩,不养育就是陌生人,何况什么祖母、叔父、婶母一类。恩就是恩,怨就是怨,仇当然也就是仇了。他们竟然敢随便处置自己---总要教训一二。
几乎没有犹豫,半刻钟的功夫就回到老姨奶奶的卧房,刚刚到事情,她没有出面,柴溪确定,她不无辜,目的---她猜不透,但绝对不是给自己下马威这么单纯。
花厅屋脊之上,一片瓦解开,室内一览无余,这回好了,不用再去找程三夫妇了,没有下人伺候,三个在一窝。
“蠢货!画好的道都能给你们走歪,给我跪下!”
此刻,老姨奶奶和别人口中的她,以及柴溪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她原来不是年轻时伏低做小,老了依靠儿子顺着哄着儿子的无能妾室,她说主心骨儿,嗯,有意思。
“娘,我不是,我安排的好好的,都是她,她让十八郎住在那种地方,才会---本来是关起门来的事,都是她---”
“闭嘴!”
程三一个三十几岁的人了,不是跪下去而是坐在地上,像是他只有三岁,委委屈屈,却没有真正害怕,老姨奶奶脾气上来,气势镇人,可是等待惩罚的只有宋氏,她一言不发的跪直了,狂风暴雨来临之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即使眼前的这位并不是她正经的婆婆,而只是老国公的小妾,她进国公府有多久,就在这后院里猖狂了多久?窦氏好不容易抢走了那个老东西,人家的儿子又成了驸马,自己呢---自己好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嫡女呀。
“宋氏,你有什么话说?”
就是这样,她要是真的敢说什么话,又有人会听吗?就不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吗?那干脆就沉默不语吧。
“又是这样,宋氏,你又是用不说话来反抗是吧?好好好,我一个做婆母的,还说不了你了,那就给我滚下去,今天和明天都别吃饭了,好好想想,你怎么就如此不成事,善妒不容人也就罢了,还不敬长辈,滚下去,我不想看见你。”
宋氏根本就没有用手支撑,直直地跪着,就直直地站起来,没有求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花厅。她都习惯了,这又不是第1次,不就是跪祠堂吗?不就是不许吃饭吗?这能算什么惩罚?自己这辈子受到最大的惩罚就是当时听了父亲兄长的话,嫁到了这一家。
“阿娘,你看看,你看看她,你看你给我找的什么妻子,要我说,早就该休了她,给我找个真正能干的贵女,我可听说了,杨家皇后的堂妹和离归家了---那可是杨家---”
宋氏一走,程三哪里还会在原位上做样子了受罚,早就扑到了老姨奶奶的腿上,开始撒娇。
柴溪现在想打死这个没有担当的恶心纨绔,深深吸一口气,闭目还好一会儿,才忍住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外边都做些什么?早就跟你说,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要跟着瞎掺和,上回的教训---我想起来就害怕,你要是真的做了这池鱼,你让我一把年纪怎么活?”
程三见老娘真的抹起了眼泪,上来就哄:
“阿娘,你看你,从年轻就惯会与世无争,才会让窦氏---哎,以前的事儿就不说了,可是后来尚公主这件事呢,你非让二哥---也不是我说你,二哥当年自有前程,就算是不用上公主,不照样过得风光,你就不想想儿子我,我长得也是算得上玉树临风,二哥比公主小上两三岁,我可比二哥还小好几岁呢,别说男子喜欢年轻的,女人不也一样?算了算了,这个也不说了,就是说上回王家那一回,多么好的机会,你在二哥那里没有多替我说上两句话,要是万一因为我在中间斡旋这件事儿就成了,哪里还轮得到二皇子做太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