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的实力明显高于那个人类。绝对不能被近身,只要被抓住就完蛋了。
贺知微捂住溢出鲜血的伤口喘息,对方的攻击来的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幸亏自己的傀儡抵挡住了大部分伤害,这才有一丝喘息的空间。
“你以为躲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了吗?”
趴伏在狼锦后背上的宁和颐直起身,全然恢复成原来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魔力如同涟漪般散开。巨大的力道洗刷地面,将一切碍事的东西碾碎,尘土飞扬,崎岖的地面迅速变得平坦。
“咚”“咚”“咚”
隐藏的屏障与魔力碰撞。贺知微的伤口被震荡地裂开。血液浸入屏障,在巨大的力道面前确实杯水车薪。贺知微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这么强大还惹眼的魔修,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力量的透支十分痛苦,贺知微死咬下唇,脑中飞快搜寻任何可以用到的信息。
贺知微的傀儡遍布全修真界。在来之前自诩做好了所有准备,将可能进入秘境的有些身份的家伙都打听了个清楚,甚至是仙界与魔界的那些“大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消息。
可是却对眼前二人毫无印象。
“咔嚓”
屏障炸开,贺知微的身影展示在了敌人面前。
无数“贺知微”手持巨斧扑向数米高的狼妖。但巨斧的刀刃还未来得及劈砍在巨兽的皮毛上,整个“贺知微”便被逸散的魔力震碎,变为零散的残肢。
无论多少蚂蚁都杀不死大象。更别提是一头擅长杀死蚂蚁的大象。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残缺的手臂离开了身体却依旧灵活,只需要一个借力便能继续挥舞武器,直到被彻底泯灭为粉末。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狼锦的身边便堆满了残破的肢体。而这些肢体密密麻麻地扭动着,相互连接、组合,成为一个个诡异的灵力载具,继续冲向狼锦。
没有知觉的傀儡前赴后继,失去关节的约束,行动变得更加自由,哪怕是破碎的不成样子的“肉块”,也能堆积成横冲直撞的怪物。
“好恶心。”
宁和颐难掩嫌弃,皱眉搜寻贺知微的踪迹。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这个娘们为什么会做这么多自己的傀儡?”
“难道她已经跑走了?”
所有傀儡化为粉末,哪怕是用于催动的灵力都没有留下一丝。宁和颐面色难看,他自诩不会漏过任何波动,却又无法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其他离开的手段。
“少爷,先去找‘奇点’吧。若是不带回去,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狼锦巨大的头颅转向背后,讨好的舔了舔宁和颐。
“哼”
宁和颐虽说还是恼火,但终究还是惧怕背后的那位“大人”。拍了拍狼锦的头,就要往林叶离开的方向去。
他们要走了。
贺知微隐藏在暗处,将自己的生理体征减低到最低。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披在身上的斗篷。作为化霄真人的亲传弟子,师父留给她的保命法器绝对不少。
只要再坚持一会,敌人就可以离开,贺知微也就可以安全了。
但是对方要去找林叶了。
以林叶的修为,哪怕是仰仗师父的法器,也肯定逃不走。要是让林叶落入他们手中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要出去吗?
贺知微最大的一张底牌已经出掉了,只搏到了这一线逃生的希望。
若是出去了,死的就回是贺知微。不出去,死的是林叶。这是很容易抉择的事情。
贺知微百岁有余,满打满算与林叶相识不过十年。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
玄泽宗的门规第一条——玄泽宗下皆手足。对同门不可见死不救、不可抛弃、不可相残、不可暗下杀手。如有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不可见死不救啊。
“小叶子,你欠我一条命。”
实际上,这条门规的存在非常尴尬。防不住小人,又没有约束君子的必要。哪怕你真的见死不救逃走了,也不会降下追究。
也许唯一的用处就是展示一个理想中的价值观。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修仙是为了长生。但总有那么些小部分人,他们开始修炼就像是水到渠成。是一个选择,就像是凡间选择务农还是经商相似。
贺知微是一个孤儿。
玄泽宗的孤儿格外的多。似乎大家都有随手捡小孩的习惯。
当时凡间爆发了战争,贺知微还没来得及记住父母的样子,就开始了流离失所。恰巧碰到了游历的化霄真人,于是便被捡回了宗门。
那段时间捡回来的小孩过于的多了。他们一拍脑袋就办了个学堂,不管多大的孩子都一个劲的往里塞。
贺知微就是在那里长大的。
那里有很多人。有凡人,也有像贺知微这样有修炼天赋的。有些人选择在战乱过后回到故乡,也有人留在了山脚下安居乐业。
贺知微不记得自己的家乡,对她来说,玄泽宗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