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被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上古魔族。
魔族若是分个三六九等,那噬绝对是最为上等的存在。噬的身体机能全然是人类认知之外的存在,甚至是现存的魔族也无法比拟。无论是受到多重的伤,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时间,它们就能恢复为巅峰的存在。
吃下另一个个体的能量,标志着一只噬的诞生。
最后一只,也就是最为强大的一只噬便是在那一次仙魔战争中陨落,葬身之所便是江月沉与林叶脚下的这块土地。
蕴含噬一族气息的血液唤醒噬的尸骨。哪怕在数百万年中,这股力量已经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噬对力量的欲望是永远不会被满足的。一但你吃下它,你的魔化就是不可逆的!”
江月沉靠着自身的力量,将林叶死死地压制在地上。抵在林叶颈间的手指不断收紧,想要迫使林叶将口中的内丹吐出。
可这全然是无用功。
江月沉感受到林叶紧扣在自己后背的手指缓缓变得尖锐。后背被刺破,江月沉忍不住哼闷一声,双眼紧紧地盯着林叶那副陌生的模样。
太狰狞了,这不应该出现在现在的林叶脸上。
怎么办?
周身暴戾魔气与江月沉本是同源,但江月沉眼下岌岌可危的状况根本无法支持他进行控制。现在二人陷入一种随时会失控的平衡,二者只能依赖于□□最为原始的碰撞,一旦一方打破这个平衡,局势就会为无法控制的混乱。
拇指上的伤口在林叶的舔舐与啃咬下逐渐变得模糊,血腥味不断刺激江月沉的理智。手上的动作根本无法退让,似乎败局已定。
二人贴的极近,江月沉愈发沉重的呼吸不断打在林叶的面颊上。许是厌烦了这场持久战的对峙和这呼吸的瘙痒,林叶猛地发力挣扎,被血液染红的舌尖抵着紫红色的内丹,灵活一勾,想要趁着江月沉的慌乱吞下,眼中不免露出一丝沾沾自喜的狡黠。
江月沉呼吸一滞,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浓郁的铁锈味在江月沉的口中迸发,与之共同显现的,是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身下的人在挣扎,舌尖拼命地在驱赶这个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江月沉的拇指依旧在流血,又或者说,江月沉的反击让林叶咬合的力量进一步增大,若不是手指的阻挡,江月沉不怀疑,林叶会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哪怕是有手指的阻挡,魔化导致的尖牙,依旧将江月沉的舌头划伤了好几道口子。更别说身后的利爪了,江月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指长的爪子嵌进了自己的后背。
但此时又怎么有时间去在意这些疼痛呢?江月沉拼命地去抢夺林叶口中的那一颗内丹。舌尖笨拙地在柔软的触感中探索,与林叶纠缠争夺。
血液在二者口中不断交换,江月沉从未有过这种打斗的经历,竟是连呼吸都忘了,气急又缺氧的面红让他不得不缓上一口气。而身下的林叶显然也想他一般笨拙,一脱离江月沉的控制止不住地喘息,胸口起伏,本就微微泛红的眼睛溢出点滴生理性泪水。
不等林叶反应过来,江月沉再一次俯下身去。这一次打了林叶措手不及。
在林叶松懈时长驱直入,林叶的修为到底比不上江月沉,不一会儿便麻了舌头,反击也变得软弱无力,内丹被江月沉堂而皇之地卷入江月沉的口中。
只能一味的加重江月沉背后的抓挠,双眼愤恨地看着江月沉,但这些显然是无用功。
紫红色进入口中,江月沉猛然松下一口气。狠狠地将其咬碎,其中蕴含几近元婴期的魔力瞬间逸散,这股力量可谓是一剂良药,恰巧解决了江月沉的燃眉之急。
感受到力量的恢复,江月沉的理智终于的恢复了些许,可魔族本性的狂暴依旧在作祟。看着挣扎反抗的林叶,一股怒火冲上。
江月沉跨坐在林叶的身上,以不容拒绝的力量掰开林叶的嘴,拔出自己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手指。
然后一拳轰在林叶的脸上。
背上的力道瞬间松懈了。林叶没有想到江月沉会突然发难,眼神愣住片刻,温热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林叶仰面躺倒在地,鼻尖又是酸涩又是疼痛,血液回流进鼻腔,就如同溺水般难受。林叶拼命坐起身,半个身子磕在江月沉身上。呛出的鲜血糊了下巴和江月沉的衣服,甚是狼狈。
江月沉现在正是气头上,就着这个姿势抓住林叶的头发,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
“小混蛋,你还敢咬我。”
眼见林叶还想要反击,江月沉反转手腕向前一贯,瞬间将林叶的脑袋砸在地上。背后的伤口还在作痛,血液染红下方的土地。这方土地也总算是意识到了江月沉这个纯血噬的存在,血脉之力不断涌入江月沉的身体,洗刷经脉重塑江月沉的身体。
林叶发出难受的呜咽,却不知悔改地一口咬上江月沉覆在他面上的手掌,吮吸其中的血液。江月沉恼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随后手腕一用力,直接卸下林叶的下巴。
显然,林叶的魔化并没有停止,准确来说,在江月沉来之前,大半的血脉传承便已经涌入林叶的体内。
江月沉可以尽力阻止魔化的进行,但林叶这副要人不人,要魔不魔的样子又该怎么解决?江月沉咬牙,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可恶。本来以为林叶这辈子不会再和他们有瓜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