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沉,听我说话!”
很显然,江月沉并不想听进去这句话。
巨兽直起身,狠狠一甩,但林叶抓的实在是紧。江月沉心里憋了一口气,不想再与林叶纠缠,径直变为人形。
林叶一时不察,松手落入江月沉怀中,然后被江月沉猛地扔飞。
“你自己慢慢修炼吧。我走了。这只噬我带走,那个家伙你自己留着。”
说着,江月沉拍了拍一旁若有所思的噬,不等林叶再说话,便消失了身影。
什么啊。
林叶朝着江月沉消失的方向扑了空。徒留下林叶与耶面面相觑。
原本的火气瞬间被浇了个透,林叶一时有些颓丧。自暴自弃地坐下,周围原本漆黑的景象,变回了初始时的玄泽宗。
“我说得太过分了吗?”
林叶问一旁的耶。
而耶的模样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吞吐了半天,蹦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像是我说错话了。”
江月沉带着那只噬回到自己的识海。
“我还以为你的识海会是一副腥风血雨。”
噬慢悠悠地踏入其中。
这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准确来说,这里望不到边际,却单调的可怕,银白色的天,银白的地。唯一的的区别,或许就是天空更显灰暗。
脚下的触感微微发软,如同行走在一张不会破裂的水面上。
噬似有所感,低下头颅,像脚下的地面望去。
银白的地面随着视线的靠近,变为透明,露出下方的景象。
堆积成山的白骨。其实并不仅仅噬白骨,白骨的间隙中,可以隐隐看出些不同的东西,有闪着寒光的鳞片、收拾干净的皮草、甚至还有精美的糕点。
“你的品味真怪。”
噬这样吐槽。上下打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双眼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背对自己的江月沉。
“反应过来了?”
江月沉回身,这一次不再是没有五官的模样。而是那张与林叶一模一样的面容。
“我能多问吗?”
“不能。”
既然不能多问,那就只能沉默了。噬左思右想,用爪子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发问:
“以那只拟对神识的造诣,他应该早看出来了吧。”
江月沉长呼出一口气,按下心头的情绪,却显然不是对噬的情绪。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他有立誓的力量。如果他嘴不够严,我可不会让他活着。”
见江月沉的心情实在沉重,噬看得实在有些心虚。她自己隐隐推测出了点荒谬的东西,关于世界上为什么多出一只噬。
思考良久,为了防止江月沉不带自己找肉身,噬身平第一次小心翼翼开口:
“需不需要妈妈安慰一下你?”
靠。
“原来你是母的吗?”
“不然是公的吗?”
江月沉被这诡异的对话逗笑了,虽然根本没有什么好笑的。反正这一笑,把和林叶置气力气都笑没了。
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砸在软绵绵的地面上。江月沉对着空气发呆,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理会一旁还在纠结的噬。
“其实他要是在其他时候说这些话,我还能听一听。”
只有这件事,江月沉不想和林叶争辩。
至于现在二人略显僵硬的关系。
上古的血脉并不是那么好吸收的,其中蕴含的力量恐怕会直接让林叶的修为突破元婴。现在的林叶只能闭着眼睛努力调理,恐怕下次见面就是15年后了,也恰巧是这个秘境闭合的时间。
就当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月沉不喜欢这种逃避,但他只能选择这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