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沉用刀尖挑起林叶的下巴,迫使林叶抬头直视自己。
他耐心等待林叶的回应,却只能听见愈发粗重的呼吸声。面具下的眉头皱起,就见林叶的面颊隐隐泛红,目光灼灼,嘴角扬着本不可能出现的弧度,在江月沉眼中便是一副疯癫状。
不会被打傻了吧?
江月沉赶忙要收回刀,却被林叶一把攥住。
骨刃锋利,哪怕只是手掌轻轻贴上,也被划出了一道深口子。
林叶却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一味地将骨刃向自己的方向扯,又或者说是整个人向江月沉贴近。
疯子!
江月沉面部兽化,冲着林叶露出獠牙。
“我也可以变得这么强。对吗?”
林叶放开了骨刃,却是胆大包天,双手握住江月沉兽化的吻部,带着血的双手将将白色的毛发染红。
“给我清醒点!”
江月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掌拍在林叶额头上,一缕魔气被打入林叶体内,安抚躁动的灵力。
林叶踉跄一下,差点跌倒,这才如梦初醒。
“你有心魔?”
江月沉一手掐住林叶的面颊,质问的声音隐隐有些怒意。
“没…”
顶着江月沉冰冷的目光,林叶不由得犯怵,下意识否认。面上的大手却又是用劲一分,林叶瞬间痛得说不出话。
“以前没有。”
林叶解释道。
这话也没说错,林叶之前只有筑基修为,甚至够不上有心魔的门槛。那点执念只能算是些棱角。
可今时不同往日,修为直接跨过一整个大境界,没有心性压制,总有一天会走火入魔。
林叶的执念,是对于强大实力的追求,归根结底,源自于面对江月沉时的无力。
江月沉太强了,像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而这座神秘的大山,林叶竟然有了望其项背的力量。若不是江月沉出手,林叶怕是要被魇住一段时间。
被骨刃划开的手掌还在流血,林叶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痛。可是江月沉毛茸茸的爪子还掐着林叶的脸。林叶自知理亏,一言不发地等待江月沉的回应。
可能是被掐疼了,也可能是错觉。那双盯着自己的鸳鸯眸子似乎有些委屈,江月沉想要生气,被这么看着,又瞬间泄气。
“把你的伤口处理了。”
江月沉一把撒开林叶的脸,掐得太久,面颊上还有些淡红的印子。伤口并不深,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小伤,也算是一个台阶。
血腥味钻进江月沉的鼻子,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毛发上恐怕还有林叶的血掌印。下意识地舔过嘴角,腥甜味格外可口。
等林叶止住伤口,江月沉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并没有变回人形,或许这种半兽型对于江月沉来说最为舒适。
“我被盯上了,是吗?”
闭关前的情形略有些混乱,林叶还没来得及询问江月沉。现在终于有了可以交流的时间。
“很明显是这样的。”
江月沉其实也不明白他们想要抓林叶的原因,但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感觉惹上了麻烦的事情。”
就只是出趟门,突然被扯到秘境里。然后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盯上,机缘巧合还认了个祖宗。
那个疯子是真想杀了我。
林叶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疼痛的感觉仿佛就在昨日。
心脏被捅了个窟窿,恐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江月沉。”林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
突然被叫了全名,江月沉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那只噬想要夺舍你,显而易见。”
“我身上的血脉是哪里来的?你应该知道吧。”
但也恐怕不会告诉我。
江月沉也是这样想的,但眼下的局势,若是林叶再是一无所知,处境只会愈加危险。
“你现在是一个纯种的仙族。甚至单论血脉,你比现存的那些拟族都纯正。至于你的来历,那都不重要。它们也不会过多追问。”
“仙族向来注重血脉,恐怕已经有好些人在外面守着了。
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那个名为零月的黑衣人的脸,江月沉压下有些翻涌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