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陆知漾从床上醒来,她四处环顾一圈却只听到外面其他徒弟们晨练的声音。
她缓缓起身走出去,几个比她小一点的徒弟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陆知也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刚想转身进屋却被一股甜美俏皮的声音打断停住了脚步。
“请等一下。”
陆知漾回头看去,是一个身材娇小玲珑,长相甜美的小女子,看起来比陆知漾矮了整个头,年龄应当不大。
“叫…叫我吗?”
小师妹放下了手中的木剑,提起裙摆跑了过来。
“我叫芊岚,是师傅让我转达给你,他去妖族接大师姐去了,他叫你醒来不用找他,也不用担心。”
陆知漾听后点了点头,她差点就忘记了在妖族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没有被接回来。
芊岚转达完消息后朝着陆知漾鞠了一躬便转身回到了方才她晨练的地方。
陆知漾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芊岚在那些徒弟中相当起眼,但这个起眼是贬义词,因为芊岚比他们都要矮上半个或一个脑袋,因为身材娇小的缘故甚至她举剑和挥剑做起来也很难。
她想谢临之能把这样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带到这里来,八成也是个可怜之人被什么妖物屠家了吧。
她转身回到屋中,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她与谢临之那日在许愿桥上许愿的场景。
顿时她觉得心口一阵痛,猛地抬眸意识到了什么。
“……”
陆知漾立马起身,前往了许愿桥,因为过于着急中途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些人的身上。
她一路匆忙地跑到了许愿桥,却发现许愿桥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用来应急的木桥。
她随机拦下了一个过路人,眼里全是慌乱的神情。
“诶,请问一下…许愿桥呢?”
过路人一脸迷茫,看了看重修在那里的木桥又看了看陆知漾。
“姑娘,这桥昨日不知道为什么塌啦。”
“塌了?何时塌的?!”
“这我哪知道。”
陆知漾抿了一下嘴,对着过路大娘鞠了一躬。
“谢谢大娘。”
“没事。”
大娘离开后,陆知漾的心一瞬之间就被提起来了,因为随着许愿桥的断裂,她想起了在她十六岁时一个巫觋的预言。
「[“这孩子在未来,可不能随意许愿啊。”]
[“为何?”]
阴雨绵绵,大雨不停的滴在屋檐上,一直嘀嗒嘀嗒的响,在这一天里许婉凝终于有机会能带陆知漾偷偷地出来,但她带她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占卜预言。
[“大凶之兆,可是个不祥的恶兆。”]
许婉凝披着斗篷有些恼怒。
[“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在未来,这孩子可是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她不简单啊。”]
许婉凝一掌拍到桌子上,明显已经非常生气了。
[“胡说八道!知漾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同你说的那般恶毒?!”]
巫觋没有理许婉凝,他却径直起身走到了陆知漾的面前。
[“若你以后遇到了什么可以许愿的桥,你可千万不要对着它许愿,如若许了,那便是你毁天灭地的前兆,你一定要记住。”]
陆知漾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见巫觋的神情,他不像是在说谎,可陆知漾为何会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该怎么办?”]陆知漾反问道。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名之草,路在人走,事在人为。”]
[“不受折磨不成人,不受香火不成神,天毁地灭车水马龙,只在你一念之间。”]」
陆知漾摊开手心,看着手心出现的“凶”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凶兆,凶魂。
原来陆知漾的命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这世间万物的命终究是被她掌握在手中,是要保齐抑或是要毁灭,仅在她的一念之间。
怪不得那只蝴蝶会找上她,在将来她最终会做出选择。
当时的她早已忘记,寥寥草草的许愿没想到现如今却变成了咒死她姨娘的诅咒。
可她的本意一直都是好的。
“知漾。”
陆知漾听到有人在喊她猛地把手捏成了一个拳头,生怕别人看到她手心里出现的字。
她回头看去,是谢临之,身后还跟着个顾遥笙,顾遥笙衣冠不整看来在妖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临之开口询问道。
“我听说许愿桥塌了,就来看看。”
谢临之抬头看去,表情变得有些惋惜。
“可惜了,这桥原本可是承载了许多人美好的祝愿。”
“……”陆知漾低头不语,如果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的话,她或许还能接上两句话,毕竟陆知漾是个极其善良的人。
但桥坍塌的原因就是陆知漾,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便低着头沉默不语。
“走吧,我们一起回去?”谢临之伸出手想要拉上陆知漾,陆知漾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怕谢临之看到她手心的字。
“嗯,快点回去吧。”陆知漾随随便便地搪塞了一个借口,便加速往前走着,他尴尬地收回手看向了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怎么比谢临之他们走的还要快,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
陆知漾前脚刚到仰陵宗,谢临之带着顾遥笙后脚便紧跟上。
可她有些奇怪,现在本该是其他徒弟们练习的时间,可仰陵宗却异常的安静。
她转身看到谢临之后脚跟来便跑到了他的面前。
“这里是不是出事了,你的那些徒弟们呢?”
谢临之环顾了一圈,皱紧了眉头,他也不知道,身为他们的师傅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属实有些丢人。
“不应该啊。”
“是师长回来了。”顾遥笙抬头看着仰陵宗大堂,顾遥笙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但她看到的事实确实如此。
现在谢临之的师兄正在大堂拿着柳条教训着谢临之的那些徒弟们。
“真是子不教师之过,我看你们真是皮子痒了,变得越来越像谢临之的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