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在。
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钟离幼雪穿过血晶抛向空中,钟离幼雪身后半空中,一道传送通道打开。
“活下去……”
红色结晶顺着温竹卿的胸膛逐渐生长到手臂、脖颈最后攀延到脸上,伸出的手和最后一眼不舍看向眼前的人。
传送通道在钟离幼雪身后打开,亲眼目送她进入通道平安离开……
一尊血色的结晶雕像还维持着触碰的姿势,脸上仿佛还带着笑,眼神温柔焦急地催促着师妹快走,可身体却没了刚才温暖的温度。
钟离幼雪双手轻轻握着温竹卿伸出的那只手,伸手拽下腰间的通行令牌放入温竹卿手上。
身后的通行道在一点点关闭,青乐云海笛上一黑一白两只翎羽沾着斑斑血渍在半空中轻轻晃动,钟离幼雪手间召出权杖,眸中松花黄瞳毕现,黑白两对羽耳划出,眉心仙鹤翎羽印迹浮在豆眉上。
云纹玉镯通体散发出一层温润洁净的微光笼罩在钟离幼雪周身,玉珠散成十二颗珠子旋转在权杖周侧。
这微光并不强烈,却带着安抚和净化之力,照射在血晶上那血晶竟像是被烫到般微微瑟缩一下,正在蔓延的血色丝线纹路停滞。
这玉镯和玉珠是母亲离家时留给她的,说是父亲留给她的定情信物,是护身玉,能保平安。
母亲走时留给她一些话和这两件东西后就离开了。
“师兄,说好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可不能食言。”
—
醉妖居内,阎花刹自斟自饮,神情淡漠,仿佛刚才秘境中发生过的惊险只是一段虚妄的幻梦,百花酿的醇香也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
赤焱一碗接着一碗灌着烈酒,试图浇灭心中的憋闷,青淼安静地坐在一旁斟酒,九蜜守在木冬的伞菇小屋边,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菇柄里面妖力波动平稳,孔鲁盘膝而坐,黑绿色的妖力流转,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势。
赤焱猛地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打破空气中的沉寂,“妈的!憋屈!”他拳头攥得咯咯响,只能撤退的单方面虐杀,他赤焱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青淼默默地为他又斟上一杯,轻声道:“阿焱,当时的情况孔鲁和钟离姑娘已经受伤,木冬和九蜜也需要保护,强行留下只会损失更惨重。”
道理谁都懂,但感情上难以接受。
阎花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那片秘境,是上古魔神陨落之地。”
众人被阎花刹的话转移注意。
“神魔大战?”九蜜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和惊惧。
“不错,那血海红月便是魔神残存意志与力量的显化,一直对抗的应是神帝的力量,但如今看来,显然是魔神占了上风。”阎花刹语气平淡,“那些血晶能吞噬同化万物,腐蚀心神,正是魔神之力的特性。”
“父亲,您的意思是……不光是温公子和钟离姑娘……”青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所有进入上古秘境的修者……都将是九死一生……”
阎花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晦暗的天空,眼神深邃,魔神之力相互制衡了无数岁月,魔神之力既然能活跃,说明神帝的力量也并未完全消散,上古秘境中还有没出来的修者,绝境之中尚藏有一线生机,也不知谁会取得机遇得到神帝之力相助。
阎花刹顿了顿,唇角那抹意义不明的笑意再次浮现:三界平静太久了,有些老家伙也该动一动了,魔神残魂若真在外界显现,这场战乱才刚刚开始。
众人面色凝重,赤焱猛地站起:“既然知道了那些结晶的力量根源,那一定有办法解决吧!我们这就再进去,老子就不信劈不开那些鬼水晶!”
孔鲁所在的伞菇小屋也微微晃动,里面显然也听到了这番话,妖力波动略显急促。
菇柄中传来孔鲁的声音,“九妹已安全出来,我们没有再冒险进入的必要。”
“何况那些修者死了与我何干?你要是自己想送死别拉着我和九妹。”
“你说什么?”赤焱抱着拳头冲着菇柄内嚷着。
阎花刹瞥了赤焱一眼,勇猛是好事,但切忌莽撞,连当务之急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想去送死你就去吧,我先回去告诉三界那些老家伙这些消息。”
阎花刹回头冷冷看了赤焱一眼,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冷冽,声音更冷几分,“要是因为冲动死在里面,可别指望着我会给你收尸。”
赤焱被妖王的气势所慑浑身一哆嗦,高涨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青淼适时轻轻拍在赤焱肩上,沉稳开口,“阿焱,切不可自乱阵脚,此事还有待商讨,不可贸然进去。”
“当误之急还是先弄清楚魔神残魂是否逃逸到三界当中,若真是如此,又躲在何处,今后若真有一战不可避免,我们要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混乱。”
“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