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经病吧?”
傅星晖看到了心累。
冰冷的指尖扶住滚烫额头,周围的一切都刺激着小道长紧绷的神经。
他烦。
不理解傅星晖大惊小怪的模样,从来不信鬼神的殷苍摊手耸肩,语气慵懒:“我很有礼貌的好吗?”
害怕傅星晖不相信他的真诚,再次重复刚才敲门的行为,和傅星晖解释说:“打扰人家神明前,我还敲敲门,问问对方在不在家,这不是礼貌那什么是?一脚踹开这该死的庙宇?”
“……”
“这东西我有点印象,这么多年还在这里,我记得我小时候它就在这了。”
和见到老朋友似的,殷苍整个人趴在缘庙上晃动身子使它来回摆动,溅起点点泥土。
“话说它真的可以实现参拜者的一个愿望吗?”
捏着眉心,感到烦燥郁闷的傅星晖平心而论:“你是真烦。”
“咋啦?有我这样一个百灵鸟不好吗?”
跑到傅星晖身边搂着他肩膀,殷苍摇头晃脑,“让我给你亮一嗓子!”
拒绝魔音贯耳,深吸一口气,傅星晖决定主动出击:“我喜欢你。”
“……”
殷苍脸上贱兮兮的表情消失。
默默松开傅星晖,一言不发,再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呆愣的青灰色皮肤身影矗立着。
傅星晖有先见之明,捂上耳朵。
后者反应慢半拍,“啊!!!”
大惊失色的殷苍主动和傅星晖保持安全距离,双手合十求他:“真的傅星晖,我求你了,别喜欢我行不行?大不了我给你推荐其他帅哥!”
焦头烂额的殷苍让他心情非常好,起了逗弄想法,傅星晖拒绝他的好意,嘴角勾起,直言道。
“不好意思,我只要你。”
殷苍疯狂眨眼,‘只要你’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用力捂着嘴,眼底的震惊清晰可见。
咩意思啊?
究竟是谁暗恋谁啊?
夜已深。
一上一下,二人静谧美好。
云层散去,月亮高高挂起。
终于安静下来的殷苍闲来无事上树,双脚腾空,他拒绝和傅星晖近距离接触。
转头看到他曾经寄托愿望的透明珠子,它镶嵌在枝丫上,手指拨动一圈。
嗡,黄金一样璀璨的光芒迸发,瞬间照亮整个白城山。
远远看去,山顶有一颗璀璨的明珠,光彩夺目。
窸窸窣窣,无数红光亮起,看向那耀眼的金光。
黄金树下。
“殷苍你在干什么?”
扛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傅星晖吸溜鼻涕,眯着眼抬头问他。
殷苍也不知道,他只是动了一下那颗珠子。
珠子?
回头看去,承载他愿望的透明珠浮空,曾经凹下去的痕迹不曾出现。
压下心中的震惊,回收这颗珠子后殷苍爬到树冠处,这是黄金树最高点,可以俯瞰半个白青观。
那么黄金树上方有什么?
一个桌子、一台电脑、一双手……像人类的卧室,但是很小,类似书房。
这个高度、这个位置,要是让殷苍来放东西,他会放一个盆栽或者工艺品。
有一种猜想萦绕在脑海里,殷苍从树下快速滑落,平稳落在昏昏欲睡的傅星晖面前。
啪,上手拽着他衣领,殷苍紧盯着他。
“傅星晖,不要让任何生物爬到黄金树树顶,你也不要去看,算我求你。”
傅星晖眼神迷茫,他烧糊涂了,听不见殷苍在说什么,仿佛下一秒就会死过去。
殷苍心一横,对准傅星晖的嘴贴上上去,咬破对方冰凉的唇瓣。
知道傅星晖熬不过这个冬天,殷苍闭上眼,心甘情愿将自己的灵魂分一半给傅星晖。
不用教,殷苍无师自通,信徒放弃灵魂对神明来说是大补,自然毫无阻碍。
口腔内血腥味明显。
果冻质地的灵魂是殷苍能够复活的本源,傅星晖的指尖血是温养他灵魂的补剂。
如今殷苍粗暴地伤了它,导致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神智跟着慢慢消失,肚子却在变大、变圆润。
也许是意识到生机在快速流失,就像死之前的大象会主动脱离队伍前往象冢接受死亡的到来。
殷苍也是如此。
他默默安排着一切,先缠着傅星晖要独自下山,在钟声洗礼下,他肿着嘴唇得偿所愿。
前往老宅,殷苍偷偷将自己净化过的那颗透明珠子丢进去,让那个黑影替他暂时保管。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开启黄金树的‘钥匙’必须藏起来。
殷苍回到白城山,无法忽视块头已经和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的变异蚂蚁,只得脚步匆匆。
蚁群是被那颗黄金树吸引而来,如今金光消逝,它们依旧驻扎在山脚下,静静等待着什么。
傅星晖的感冒已经好了,殷苍再次和他强调,没有他允许,谁都不能爬到这颗古树的树冠顶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妻管严的傅星晖还是点头同意,他发誓不让任何生物接近。
好说话的死对头获得奖励,殷苍主动配合他完成二十五分钟的法式湿吻。
这得到了年轻道长的感谢:“谢谢老婆。”
“……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殷苍捶他,从告白开始,傅星晖这家伙是越来越懂得如何让他生气。
钟声响起,不仅主动亲吻,还一口一个老婆,傅星晖是彻底开窍,成为殷苍24小时随叫随到的好伴侣。
“晚上我想吃烤肉。”殷苍砸吧嘴。
“没问题,要老婆你亲我一口!”
殷苍翻白眼,不情不愿亲傅星晖的脸颊一下,mua。
谁知道刚开始他只是想玩,看傅星晖心态爆炸,没想到事情发展超出殷苍的预料。
……傅星晖这人绝对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