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他再没法像之前一样爬墙偷溜出门了,除非他不怕死。
“您的美貌会受损。”
或许还是在病床上待一段时间。
玉空歌哈哈大笑,“可我不怕死,也不怕毁容。”
他朝管家抛了个飞吻,管家立刻又后退了一些,对他避如蛇蝎。
世上没什么东西能阻拦一个通往自由的心,哪怕通上电网,玉空歌该爬还是会爬,况且区区电网可拦不住他,不过这一点不必和管家说,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鲁莽不怕死的笨蛋好了。
笨蛋美人的人设显然让管家感到棘手,斟酌许久,最后他只能祸水东引。
“晚上老爷会亲自和您说这件事。”
“那就让他来。”
玉空歌开始毫不见外脱衣服,他要披着他的小毛毯在沙发上睡,闻着花园里的花香,看着月光与鲜花,听外面的雨声,据说今晚有暴雨。
白衣红绸被随意丢在地上,玉空歌滚了滚,裹着毯子滚进了沙发柔软的中心,遥遥伸出一只手臂打了个响指,玉空歌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困意,“管家要陪我睡觉吗?”
管家转头就走。
确定房间里只有自己,玉空歌回想起傍晚时发生的事,嘿嘿笑了声,安心入睡,至于李老爷要来找他,那也要排在他睡觉后面。
李伯阳回来时已近午夜,暴雨如瀑,阳光房温度适宜,清风微拂,那个他从外面捡回来的狐狸精睡得酣甜,毯子乱七八糟地披着,两条腿搭在沙发边缘,昏暗的小夜灯散发的幽幽荧光下,圆润的脚趾小巧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触手和他想象的一样细腻顺滑,温热纤细,李伯阳的脸色不觉变得柔和,紧接着就被睡得很香的狐狸精从睡梦中踹了一脚,李伯阳及时闪开,仍然被于空歌弄得好气又好笑。
在李家作威作福的玉少爷是李家老爷半月前从下城区找来的,李家现任老爷李伯阳三十有二,正是中年有为的年纪,不过他一向清心寡欲,没有伴侣,在一群李氏族老没有继承人就是没有未来的劝说下过继了本家一个后辈,名叫玄都的。
宁愿过继也不结婚这方面,李老爷这个固执。
玄都这孩子,打小就省心,无论是学业还是私生活,都很让人放心,也可能是放心了十几年孩子太压抑了,突然开始叛逆,花钱如流水,沉迷于下城区一个卖唱的。
李老爷觉得很有意思,他不怕孩子花钱,也不怕孩子学坏,但有人算计到他的头上,还是挺有趣的,李老爷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俩人谁先翻车,无论是给玄都个教训,还是玄都从别人身上学到教训,他都能接受,但李老爷接受不了的是,他儿子大把钱花出去,除了能听听歌,连个名分都没有。
合着你还是没有名分的备胎!
真是难以想象李伯阳问他什么时候把人领回家的时候,玄都说他们只是纯洁的粉丝关系的时候,李伯阳的脸色有些多难绷住。
对面看起来是个有招数的,玄都还是嫩了点,得老爷亲自出手。
亲自出手的老爷在下城区死寂的荒海边看见在露天舞台上纵情歌唱的少年,少年上半张脸带着玄鸟面具,声音如丝绸顺滑比黄鹂清脆,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李伯阳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他生命的三十二年从未感受过的年轻而澎湃的生命力。
原来最后翻车的人竟是李老爷!
直到年轻的草台班子主唱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如含露芙蓉,灼灼生辉的脸,刚刚运动过的少年脸蛋带着红晕,碎发被细汗沾湿凌乱翘起,玉空歌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李家老爷那无形的威势,翘起二郎腿问他来干嘛,也就是这时候,李老爷才发现这个在风月会所和露天野地爱唱歌卖艺的年轻人有着格外桀骜嚣张的性格,和他那张脸看起来真不搭,他以为有这种性格的年轻人会喜欢那种赛博朋克风,谁成想他有一种很古典时代东方美人的韵味。
他还真就喜欢对方这种性格和气质。
“多少钱可以包养你。”
“我很贵哦~”
李伯阳十指交叉示意人去拟合同,“我恰好很有钱。”
这大概就是下城区流传很广的爽文剧目里的大机缘,而李家主就是站在他家龙傲天主角对立面抢其机缘的宗门老头。
小辈,这等机缘你把控不住,让我来,我还能多给你几张零花钱。
玄都发现自己怀揣着少男朦胧心事的男神变成了自己的小妈后到底是嗷嗷大哭,闹腾着父亲你怎么能这样,不在李老爷考虑的范围内,彼时他温香暖玉在怀,只觉得自己的决定太正确。
李伯阳不是没想过玉空歌有可能是商业间谍或者是敌对势力派来的细作,但美人勾着他的腿,哼哼唧唧骂他,李伯阳便觉得哪怕是这样也没有不可以的,如果是细作,就把细作的主人做掉,他不就是新主人了,如果只是单纯的爱财,恰好他有很多钱。
所以为了能一直有钱,和元家的联姻很有必要进行,他可不想哪天包养不起这小玩意反被他背刺一刀。
恕李伯阳直言,他很喜欢对方的脸和性格,但玉空歌对他的真心,谈这个说实话就有点伤钱了。
大家明明白白的金钱交易,何必要谈真心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呢?他有玉空歌也没有这种东西啊。
他捏着对方的脚踝沉思,玉空歌很快从睡眠中被他吵醒,很不耐烦地又了他一脚,半睡半醒间看见李伯阳冷淡的神色,突然来了兴致,凑上去朝他后耳垂吹了一口气。
“怎么现在才回来呀,老爷~”
!!!
怀里小孩声音甜的跟吃了蜜一样,手脚还不老实。
今天走的是外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