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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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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做了场真实梦,‘书’中的那个家入硝子的记忆跟亲身经历一样。”硝子揉着太阳穴,顺手往嘴里塞了块过分甜腻的曲奇以望脑袋更快恢复为活跃状态。“希望这次能顺利点。”

“会的。”书随着话音落下而被合上,太宰单手扶着书脊,另一只手却递过来一张与之前氛围都格格不入的卡片。

“...赛马票?”

这时家入硝子才发现,周围已不是每次回来都呆着的放着高雅音乐的咖啡馆了。

“偶尔也享受下不同平常的兴趣也不错不是吗?”太宰治收起书,怂了下肩微笑反问道。

“兴致不错?”硝子起身环顾四周,有些意外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穿着白底蓝花和服的银发天然卷。

“算是吧,”身边的太宰声音低得像暗笑似的:“曾经有个讨厌的家伙在这被捕了。”

——

弥漫着烟味和油墨味的营业厅里嘈杂声几乎能盖过一切外界带来的烦杂思绪,显示屏下的一对对目光近乎化为实质,紧扣住了他们的脑袋拉长了他们的脖颈,攥着的或报纸或卡片也化为了与现实世界连接唯一的握把,像是下一秒就会有马场上的塞壬将他们的灵魂牵走。

在屏幕上那一匹匹疾驰的马终于在人们视线的催促下接近终点时,原本只是喧闹的场子就像在刚买的可乐里掷下了片曼妥思,沸腾的呼喊和混杂在一起的号码喷薄而出,然后很快随着一匹马儿到达终点后散落在地,变成可随意践踏的大多数名为败者的萎靡。

但那和她家入硝子有什么关系呢?

“刚才2号赢了来着?”她看向身旁那位全身上下只剩一条槽点很多的草莓四角裤的银发青年,给他递了杯可乐,“恭喜,即使是压上最后的裤子,坂田先生你还是维持住了你的全败人设。”

“可恶...”随着一声暗骂,硝子看着银发青年青筋暴起的手中将卡片捏成团,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售票口,黑着脸敲了几下窗台,售票小哥刚不耐的探出头就被他一巴掌罩住了脸掐住了头,是几乎要把对方拽出来的力。

“为什么即使换了个世界银桑我还要背负这种霉运啊!是诅咒吗!是一直赢不了赌马所以在赌马上还要下诅咒的幽灵吗!”

坂田银时一只手掐着那可怜小哥的脸时一手还抓上对方的领子开始散发起浓浓地怨怒上下摇晃:“这种幽灵你们工作人员不是应该给我赶紧除灵吗为什么要银桑我来背负这种诅咒啊银桑我可是宁可背负着房租也要来赌马的是堵上我们家三口人的未来啊和你们这种坐着就能悠哉游哉拿钱的只会派发让丈夫赌得只剩一条裤衩回家结果发现妻子早带着女儿离开的小卡片的家伙可不同啊!!!”

“明...明明是你刚才根本不停人讲话擅自扔给我们衣服裤子又抢走卡片自己输了怪谁啊!赌输怎么还找我们麻烦比起幽灵你的霉运是背后灵吧!”被摇得吐字都不清晰的工作小哥带着些悲鸣地反驳。

“唧唧呱呱的吵死了!”

“......”家入硝子收回看向这场无理取闹下那位售票小哥的无妄之灾的目光,喝了一口没有递出的可乐,

她看向手中特地与对方反着买却中了大奖的2号赛马票,向一旁的太宰治问道:

“这种也属于世界定理?”

“没错。”太宰治站在一旁,至始至终保持着对这场闹剧笑而不语的让人发怵的状态,重新在左眼绑回绷带的他穿着对赌马场而言过于正式的西装,却很格格不入地也拿着杯可乐:

“异世中牵带着众多因果的中心之人即使来到不同世界,其所负担的命运线也只能隐藏或规避,却不会改变。”

他似乎对可乐兴趣不大,只是用手指无意义地挑弄着杯上的吸管,让杯中的冰块搅动那滋滋作响的碳酸气泡:

“类似于赌马会输的:比如长不高、被萝莉讨厌、计划总会被打断、会在赌马场被警察抓住、会在某一时间段必然死亡等等,被命运关注之人必然有被命运束缚之处,即使逃到宇宙尽头也摆脱不掉。”

“听起来比诅咒烦人。”听他讲得差不多,看着一旁已经气愤地将号码卡撕个粉碎还在无能狂怒的坂田银时,家入硝子喝了口可乐如此回应。“不过我们能靠这种奇怪命运赚钱也不错,起码...”

“各位观众很抱歉!”营业厅广播突然传来播报员急促的声响,“经过我们的再三核实,已确定作为冠军的2号赛马的骑师违规使用带电马鞭进行作弊,现已重新调整排名!很抱歉给各位带来困扰...”

一阵为聆听而短暂出现的寂静后,随着再次翻腾起的哀愁与喜悦夹杂喊声于一起的是荧幕上原先排名第一的2号赛马的信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排名依次往前。原本屈居第二的9号在电子像素间一跃成为了冠军。

“...”低头看着手中从价值上万瞬间跌落为废纸一张的赛马票,家入硝子陷入沉默,随即转头看向刚才还在大吵大闹的坂田银时,

“坂田先生...”硝子停顿片刻,低头看向刚被他撕成碎屑、和满地狼藉混杂在一起的他的号码卡,“我记得你的号码是9号对吧。”

一旁的黑发少年传来了声短促的轻笑。

“......”对方没有做出回应。

...这样悔丧的表情家入硝子还是第一次见。

“命运的诅咒?”她侧过视线看向身旁的太宰。

“我可没有说谎。”太宰吸了口手中的可乐,看着灵魂的灰白都快透出外表的银时:“命运没有改变,只是发生了转变,坂田先生当然还是那个可悲的赌徒。”

他缓缓侧头看向大厅另一侧,未被绷带包裹的沉暗的眼中映照着一位刚分别不久正咬牙切齿模样的黑发男人,嘴角咧起的他如讲述早已熟知的下一行文字:

“不过这样看来,我们等的另一位同样怀有可悲命运的赌徒出现了。”

‘选了2号啊。’硝子想到。

——

伏黑甚尔,这个名字对于几天前的家入硝子还是较为陌生的。

但如果已经通过‘书’将世界的命运摊开整理于眼前一一浏览,那还将他作为一名无名小卒就未免太过狂妄。

作为埋没在历史中的已死刺客他差点送自己那位天下无敌咒界闻名的同期五条悟去见阎罗大帝,作为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他又一脚踩碎了自己另一位同期夏油杰的脆弱决心,作为父亲他还有了个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天才儿子...

虽然在未来连他亲儿子都记不住他的脸,但他确确实实深刻影响了这冥冥中理应顺寻各自规律的这满是孽缘的咒术界。

“不如说明明是那两位世界中心的重要同期的我,在影响上居然比不过这个和他们只打过一次交道的伏黑先生,这可真是让人悲伤。”

在开始了解‘书’上所描写的有关星浆体的细节时,家入硝子曾撑着脸吃着零嘴和太宰这样吐槽过。

“在这种事情上妄自菲薄可没有必要。”硝子记得太宰是这样说的:

“无非是那名为命运的视角所作出取舍偏重,让这类人成为重要角色、或者说世界命运中值得记录的转变节点罢了。”他目光淡漠,指尖划过书面,停留在描述伏黑甚尔结局的‘死亡’二字上,

“变化即除旧与新生,而中途作为节点的‘死亡’于双方都代表着与众不同的重要意义,但那不代表稀松日常影响的无所谓,相反正是因为日常事物带来的厚重影响,变化那一刻才更令人难以释怀。”

“...经验之谈?”

对于太宰的安慰,比起礼节性的感谢更先说出口的是失礼的推断,指尖敲点面颊,硝子目光不紧不慢游离在太宰话语下的书面中。

“也许吧。”

他们的对话还是由那与往日无异的微笑作为结尾。

——

“这次还是直接去接触吗?”家入硝子微侧过头询问。“估计又要打起来,真提不起劲...”

“啊,说到这个,家入小姐不是想有更进一步提升战力的能力吗。”太宰治做出恍然大悟的动作,一副‘啊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的做作表情,

“这个你认为如何?”太宰又不知道从那件大衣哪儿掏出了几张资料:“满级的枪械使用以及能有效减少你死亡回溯次数的好能力。”

硝子低头扫过几眼,这张简介与以往有些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语言用词上感觉文艺了不少。

“...【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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