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今日好不热闹,各大家族小公子,贵女都被大小姐纷纷请了过来,为着尽兴,也请来了不少的小倌,香春院的老板阮香带着一群婀娜多姿的小倌也在其中。
本来还有些冷清的场面因为香春院的加入顿时五颜六色起来,这群世家小公子完全对那些贵女毫无兴趣,反而对小倌更加的热情。
阮香搔首弄姿的过来和九霄打着招呼。
一袭红色的露胸长裙将她的身材勾得凹凸有致,长裙的领口和袖口上都用金丝绣着复杂的花纹,腰间是镶着玉石的紫色腰带,虽雍容华贵,却难免多了几分俗气。
九霄看了一眼,就知此女并不是好相与之人。
这阮香确实历害,两院暗地里你争我夺,各种使坏,表面工夫却让她做的滴水不漏,旁人看去,像是相谈甚欢的执友。
“听闻这魔姬的赏花宴是专为九坊主而置办,我等今日能前来真是沾了九坊主的光了,”
九霄扯开了嘴角,“阮老板怕了是听岔吧,在下与魔姬只有一面之缘,哪有这等本事让魔姬费心。”
阮香也对他盈盈一笑,“九坊主就别谦虚了,这论相貌,昭阳城有哪家公子能与九坊主媲美,这只见了一面就能让魔姬为你痴狂,也是必然,这日后跟着魔姬回天魔宗吃香的,喝辣的,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才好。”
九霄并未搭话,手摇折扇,看向远香春院的几名小倌道,
“听闻阮老板的头牌近日染了风寒,已有好几日未曾露面,院中生意是一落千丈,我还以为阮老板今日定没有心思前来呢。”
阮香脸色暗了暗,被九霄戳中痛处,不再虚与尾蛇,疾言厉色起来。
“阮元的脸是不是你们干的。”
九霄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道:“阮老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与那元公子无怨无仇,为何要害他。”
事实确实是九霄使人干的,他几次被行刺,据音娘子所查都是这阮香所为,上月常春院的一名小倌无缘无故被害身亡,发现是这阮元所指使,原因不过是和他相好的公子看上了小倌。醋意大发而害人性命,九霄向来护犊子,这只是毁了阮元的脸留他一条命苟言残犬,算是让他给小倌赎罪。
阮香不依不饶,道:“九霄,别以为钻了魔姬的被窝,就可颠倒黑白了,你自己做没做,心中有数。”
九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阮老板,你我皆是商人,辱我如你何异,你几番刺探,挑事,我均未与你计较,并不是因为惧你,而是并不想与你一女子动手,但阮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玉林下手,我常春院的人纵有千错万错,也只能由我闭门教导,而不是由他阮元去决定生死。”
九霄深邃的眸子里淌出吞噬般的森寒之气,让阮香双肩不由的抖了抖。
她在害怕,她居然在害怕,
自己好歹也比眼前的少年长了好几岁,此刻居然对上这少年的眼神居然有了惧意,阮香不自觉的滚动着细喉,脸上的恐惧一闪而过。
九霄将阮香强装镇定的表情看在眼里,须臾,又是微微一笑,脸上露出友好的神情。
“阮老板,我们虽各为其院,但我信你与我一样,如今坐在这位置,并不是你我所愿,为的只不过是护全院内之人,既是如此,为何我们不能和平相处呢。”
阮香在一旁双眼微眯,眼中有疑惑,有惊讶。
这常春院视香春院为劲敌已不是一载二载了,明里暗里的较量从没停止,这新当家人居然主动的求和,到底意欲何为?
九霄继续说,“不管你信与不信,常春院从没想过要和香春院过不去,我知你与那沈贵有深仇大恨,所以两院一直水火不容,但我要是说,我同你一样,也不想沈贵活着,所以我杀了他,阮老板会怎么看。”
听到这,阮香杏眼双瞪,一脸的不可思议,
“九霄,你到底是谁,为何和我说这些?”阮香挑了挑眉,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阮老板你知道,你不必对我有多提防,我意不在常春院,也从没想过与你为敌,杀沈贵也只不过是替执友报仇,我之所以坐在这个位置,也只不过为执友完成他的最后一个心愿而已。”
一语完毕,九霄并未给阮香问清缘由的机会,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