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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快刀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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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颐还没开府办公呢,就已经遇到了这么大的挑战。

齐恕听完,脸色也不快起来,比起齐王的愁闷,她则是愤怒厌恶,唇角紧抿,不吐一词,但在场三人都知道,齐恕只怕又动了杀心了。

公孙斗安抚她道:“事情要从长计议。”

齐恕压根没把这话听进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心情,问公孙斗:“在背后闹事的是哪些人,可否分而化之?”

公孙斗道:“以曲氏为首,雨伯氏、包氏、勾氏几族联合,这几族都是溧谷、并溪、常渭贵族,无利益纠纷,又互通婚姻,同气连枝,此番实在是,难以攻破。”

“可有实证?”

“有。”

“曲氏向来以瞿氏马首是瞻,瞿氏此次没有参与?”

“没有证据表明老太师参与了此事。”

齐恕道:“我明白了,阿父和公孙师傅、先生慢慢商议,儿还有事,先告退了。”

齐恕说完起身行礼告退,见她尚算冷静,齐王也就随她去了。

然齐恕出了殿门,直奔宣政正殿,由于齐王宠信,她在青卢宫乃至整个宣台宫都畅行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青卢宫王殿上,捧剑铜人跪捧着一把气势恢宏的金剑,这便是庄王剑,传闻当年庄王便是以此剑征战沙场,斩敌人首级,开疆拓土,以武服人,从而王霸一时。

齐恕没有任何停留犹豫地踏上陛阶,在王座旁屏风前的捧剑铜人手上握住那把庄王剑,青铜剑沉,庄王剑尤其沉,所幸,齐恕跟随焦斛学习剑术,齐王又为她铸仰光剑,长久的练习下来,她拿起这把庄王剑,并不费力。

齐恕拿着庄王剑,从王殿离开,侍从见她手拿庄王剑,都纷纷跪下,不敢阻拦,只敢口头祈求:“庄王剑镇国,非王令不得擅动,请小君将庄王剑放回。”

“庄王剑是饮血剑,香薰供奉岂是其本色。”

齐恕拿着庄王剑,快速上马车,命令驭者速回长安宫,驭者见她手握庄王剑,不敢违令耽误,在宫巷中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长安宫后,齐恕当即召集分属她的五百精卒卫士,号令众人立即随她出宫。

可惜齐恕还不会骑马,便乘车驾出宫,率领五百精卒卫士直奔旧王街,此次出宫,浩浩荡荡,引起不少人跟随围观,车驾到曲氏门前,齐恕下令卫士,包围曲氏府邸,冲进曲氏大门。

曲氏府中众人不明情况,见此情况一脸惊惶地出来问:“长安君,此为何意?”

齐恕不假辞色,站在曲氏府邸庭院中,手举庄王剑,厉声道:“庄王剑在此。”

曲氏众人立时纷纷跪下,齐恕道:“庄王剑,乃镇国之剑,昔日先祖庄王以此剑征战四方,饮血杀伐,图强图霸,庄王崩后,此剑长置王殿之上,用意告诫历代齐人历代齐君,矢志不忘强国之志继续西出霸业。今齐国屡失疆土,闭守旸谷之东,又失东夷之地,日渐衰颓,尔等贵胄,不思图强报国,龟缩闭守,阴谋一己之私利,不奉王令,不尊君命,首鼠两端,教唆民众挑动人心,有不臣之心,意图混乱我齐国。本君乃齐国小君,有比君之权,有辅国之任,庄王剑,乃镇国剑,饮血图强,誓斩叛逆,今本君奉庄王剑于此,立杀尔等。”

“长安君……”曲氏族领大惊失色,正欲争辩。

长剑出鞘,锋锐犹存,手起刀落,曲氏族领的争辩之言还未出口,已倒地身亡,双目犹瞪如铜铃,直直地盯着齐恕。

“曲氏上下,嫡系尽诛,余者不杀,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青卢宫中接到消息,齐王亦大为震惊,立即召兵包围整个旧王街,公孙斗与许颐追出宫时,曲氏、雨伯氏、包氏、勾氏,已经血流成河,围观之众噤若寒蝉,整条旧王街其他人家关门闭户,私家护卫手持武器严守府门。

齐王率兵赶到时,齐恕已经杀红了眼,双目通红,双手染血,白净的脸上还带着血迹。

她握着庄王剑,站在最后被杀的勾氏府邸高阶之上,对围观的民众高声号召:“我齐国的子民们,齐国贵胄,欺王辱民久矣,本君今日杀人,是迫不得已!齐国曲、勾等贵胄,本是齐东山川草泽中的野人,后随我先祖文、孝、襄、惠、庄、武诸公诸王打天下,本也是忠贞臣子,先祖念其功勋,赐予高官显爵,可是他们不知足,他们太放肆!他们世代把控着爵位权势,让庶民永无翻身之日;他们霸占良田沃土山川草泽,却不私抚恤同胞,黛东雪灾死伤无数,他们视而不见,泠都路有冻死,他们作壁上观;他们欺君罔上;他们不许山西士子商人入齐,因为这会动摇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鼓动百姓对抗我王,要驱逐许颐;

“许颐,有大才,能助我齐国强盛,不再受他国之羞辱鄙夷,荆国有他们自己的权贵,他们不用许颐,又怕许颐为我齐国所用,于是他们特意派一个公子过来,用鄙夷的话羞辱我齐国,《鄙齐十论》九论为真,只为了突出第十论,诋毁许颐,给不想让许颐留下的人递一把刀,让我们自相残杀,如果我齐国,真的赶走许颐,那么荆国才是真的鄙夷我们。

“雪灾之冻还在眼前,杀我亲人掠我土地的滕国还在对面虎视眈眈,他们曾赶走了为我齐国图强的路溧,结果路溧去了滕国,使滕国强大屡屡痛揍我齐国,他们现在又故技重施想赶走许颐,因为许颐提出,农人种地交粮可以获得赏赐,士卒杀敌立功可以获得爵位,所以他们害怕,他们怕我齐国的庶民们,怕你们得到爵位和赏赐,分走他们的利益。

“变法是为了强齐,许颐是来帮助我齐国强大的,是来给你们指一条出人头地之路的,你们还要赶他走吗?”

台阶下渐渐围拢了民众,渐渐从血腥恐惧中恢复过来,他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个目光锋锐带血提刀的小君,渐渐有议论声。

终于有那大着胆子的问:“农人种地交粮,士卒杀敌立功,真的能得到爵位赏赐?”

“本君以齐国小君之名告诉大家,国府可信!本君今日在此立誓,十年之后,齐国若没有变强,你们如果没有过上更好的日子,本君以此饮血庄王剑,自裁以谢今日保举许颐之罪!”

台阶下议论之声更大了。

许颐站在齐王身边,不远不近望着上面素面血痕的姝女,不觉眼眶湿润,感佩之情,难以抑制。

许颐拨开人群走上台阶,向齐恕行了一礼后,又面向台阶下的民众俯身一拜。

“诸位,在下许颐,蔡国士子。我知道大家都在议论我在荆国非礼丞相爱妾之事,认为许颐乃行迹卑劣之人,不堪大用。往事暗沉本不愿提及,然事已至此,在下只好告诉各位,旧事真假在下无从自辩,然在下坦荡如砥,问心无愧。在下入齐,蒙明君信任,愿尽平生所学,为齐国求富强,今日在此许下十年之期,若不能强齐,在下甘受斧钺汤镬。”

台下齐王叹道:“寡人不如恕儿铁腕。”

公孙斗则叹:“可是小君也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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