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言以对
My voice drowned out in the thunder
我的声音早已被剥夺”
迷人的转音之后是另外三个声部的交错,细软声线和沉闷低音,形成了奇妙的对抗。
仿佛把整个礼堂空间划分成了几个区域,但却始终用乐曲勾连着。
猝不及防的怒音,配合星空穹顶折射出的光谱,让积攒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Cause I
因为我
I cannot start to crumble
我不会动摇不会崩溃
So come on and try
来啊 尽情施展你的伎俩
Try to shut me and cut me down
试试打击我压垮我”
而由弗立维教授施展出的闪烁光效,不止在长桌与教师席间变换流转,更像是撕开夜幕的天光。
此时强有力的鼓音和人声来回跳切,迫使着沸腾的音浪继续翻滚,仿佛随时能冲破屋顶似的。
“Let the storm in
面对风雨
I cannot be broken
我一定能抵御
No, I won't live unspoken
不让命运被摆布
Cause I know that I won't go speechless
因为我绝对不会沉默”
直击灵魂的叩问与密集的打击乐对撞,将众人的兴致齐齐点燃,却在高/朝时戛然而止。
没有给观众任何缓冲的时间,架子鼓的滚奏模拟着远方的惊雷,震响了在座听众的耳膜。
穿着各异的’女士’,眉眼间是同样的严肃与郑重,足以证明这一首歌的不同凡响。
“All day, every day, therapist, mother, maid
日复一日,治疗师,母亲,女/仆
Nymph, then a virgin, nurse, then a servant
女神,处//女,护工,奴仆
Just an appendage, live to attend him
不过是精心照料他的附庸之物
So that he never lifts a finger”
叫他一辈子也不用费心抬起一根手指
燃烧的声线被电子合成器,烘托出了更加迫人的气势。
紧凑的节奏与重复低吟的歌词,令这片坐满的空间变得异常压抑。
忽明忽灭的烛光配合着旋律的摇曳,犹如蓝色时期冰冷压抑的画布。
而主唱始终坚定的声线,却又传递出在深深不安的笼罩下,挣扎不屈的意志力。
“The capillaries in my eyes are bursting
我眼睛里的毛细血管正在炸裂
If our love died, would that be the worst thing?
如果我们的爱消亡了,那会是世上最糟糕的事吗?
For somebody I thought was my saviour
我曾视为救世主的人
You sure make me do a whole lot of labour
你真令我心力交瘁”
极具穿透力的声线,没有歇斯底里,反而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反复低唱。
身旁同样演奏乐器的姑娘们,或高亢或低沉的和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而她们身上穿着的各行各业的装束,此刻却是对那些无礼凝视的最好反抗。
强劲的音浪在咆哮着,仿佛集体陷入了一场摇滚的狂欢。
而此时钟楼方向传来的鸣荡声,显得空旷又悠远,跟鼓槌的叩击形成了天然的冲突,正好预示着曲调背后的暗流涌动。
“24/7 baby machine
全天候的生育机器
So he can live out his picket fence dreams
让他美滋滋实现理想生活
It's not an act of love if you make her
这并不是爱若你让她如此
You make me do too much labour
你让我心力交瘁”
旋律重复性很高,朗朗上口却并不乏味,这也意味着,只要你想,就可以跟着乐手们一起哼唱。
不仅最右侧长桌的小獾统统放下手里的刀叉,跟着律动摇晃身体,与它遥遥相对的格兰芬多们也坐不住了。
不要说姑娘们丢开了矜持和淑女做派,个个激动的小脸泛红,心里的那些甜蜜幻想,也短暂地抛在了脑后。
就连被‘指控’的男生们,也都被这样的氛围震撼了,原本歪七扭八的坐姿,不知何时也矫正过来了。
“这个特纳挺特别啊——”
“这还用你说,我一年级就知道了!”
詹姆吝啬的挪了挪身体,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舞台,“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还不赖,但你可得小心点,”
西里斯用下巴点了点那个穿着麦格教授同款教袍的姑娘,“我猜你应该也不想跟咱们院长发生点什么吧?”
不知是被这种假设恶心到了,还是让麦格教授扫过来的眼刀吓住了,兄弟俩好歹收敛了点。
“就算特纳以后想留校任教,那也应该是接斯普劳特教授的班,虽然无聊了点儿,但我也可以隔三差五来带个课嘛——”
“就黑魔法防御术好了,反正校长也招不来什么正经人!”
感觉到这条长桌上的欢呼声,有点被比下去的趋势,詹姆喊话道:
“愣着干嘛?快捧场啊!咱们总不能叫另外仨学院给超过去吧!”
紧邻的拉文克劳长桌里,尽管没有两边那样火热,但能把这群小鹰从书海里拉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那场抵制运动最活跃的几个女生,虽然还是拉不下脸,做什么支持的举动,最起码也没有再搞破坏。
或许这些直白的歌词,让她们头脑清醒了不少——知道最该针对的不是同性,而是用冒犯的眼神,审视她们的异性。
至于向来在这种场合,表现冷淡的斯莱特林,则是延续了他们一贯的作风——审时度势。
既不会当众扫了教授们的兴致,也没打算做任何不符合身份的动作。
哪怕有不懂事的新生受不住诱惑,不自觉的摇晃身体,也会被身边高年级的一记眼刀,看得端正坐姿。
西弗勒斯也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他慢条斯理的抿了口红茶,眼神却没从主席台上移开。
不论台下的观众如何挽留,音符消散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这学年该跟乐队说再见了。
可即便表演结束,歌曲带来的冲击性,依旧让大伙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正是埃拉纳她们最想要看到的,音乐的力量要比干巴巴的说教,要有效的得多。
希望今夜过后,城堡里不会再有同性间的为难、互相伤害。
就像她们身上穿的那一套套制服,女孩们都可以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
不做任何人的附庸,更不该被人用有色眼光去审视,她们会在各自领域美丽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