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就是很厉害。”

喻子念亲亲她的手，不够，又亲亲她的脸，还不够，最后亲亲她的鼻子。

“好，后天的校运会，我会加油的。”

“林老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喻子念托着下巴，勾起林之夏的头发，一圈圈缠在手上，夜色在她的眼里流淌，她静静看着林之夏，仿佛在欣赏一件世人都未发现的宝物，她庆幸自己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也庆幸林之夏是一个勇敢的人，所以她们才没有错过。

可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好比那晚雨夜的相遇，是建立在林之夏的痛苦之上，这样沉重的代价，喻子念宁可她们错过。

监控里的视频像是一块阴影，盘桓在喻子念心头，每每想起，她都陷入深深的自责，可督导师却说，她过分在意因果，她们的相遇不是因，那群醉鬼的恶行也不是果，是她走进死胡同，让负罪感和内疚困住自己。

她知道，这和钻牛角尖没有区别，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只要一个念头浮出水面，她就会一个劲地潜下去，直至漩涡中心。

“林老师，我会对你好的，今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份感情她亏欠太多，或者说比起林之夏，她付出的太少了。

这太不公平了。

她要用她的生命，用她的信仰，用她的一切去爱她。

“我爱你，之夏。”

她扑进林之夏怀里，像一艘远航的船，终于回到宁静的港湾。

林之夏贴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我也爱你，子念。”

十月的晚风吹过屋檐，轻轻掀起窗帘的一角，屋内两人静静相拥，一深一浅的呼吸彼此交缠，正如她们紧扣的双手一样。

次日傍晚，喻子念准点出现在花店，又撞见上次那个女生，不过这次，她买了一大束玫瑰，听见风铃声，硬塞在喻子念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诶——你的花。”喻子念大声喊着，可女生的身影越跑越远，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她有些疑惑，低头发现花束里面有一只千纸鹤，看起来是用信纸叠的。

“你放在这吧，改天我还给她。”

林之夏把玫瑰抱过来，放在收银台下面。

热烈如焰的红玫瑰，用信纸叠的千纸鹤。

女生的心思不言而喻。

身为花店老板，她怎么会看不出呢。

可当事人好像没看出来。

她嗔怪地瞪一眼喻子念。

下午不来找她就算了，还傻乎乎接了别人的花，人家可是在表白，怎么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笨死了。

喻子念忙着打扫卫生，没注意身后的目光，倒完垃圾，她洗干净手，笑嘻嘻地过来讨吻。

林之夏往后一躲，不给靠近的机会。

“怎么啦，是我来晚了吗？”

“快去饭店吧，别迟到了。”

林之夏抬腿就要走，喻子念反手拉住她。

“林老师，你不高兴吗？”

是不是不该请这顿饭的。

林之夏向来喜欢低调，这样兴师动众地和朋友一起吃饭，她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吧。

喻子念眉头紧皱，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和朋友道歉了。

“是有一点。”林之夏咬着下唇，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回想在海岛，她与阿文在沙滩散步，喻子念竟能安安静静在后面跟着，这是她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好比现在，喻子念只是收到一束花，她却像一只受惊的蝴蝶，不知所措地飞来飞去。

“那我们回家吃，不去饭店了。”

喻子念心疼极了，在心里连骂自己考虑不周到。

“啊，为什么不去了？”

“就是不去了，我们回家吃，我做好吃的给你。”

林之夏被拉上车，露出不解的表情。

“可季小姐他们怎么办，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吃饭的吗？”

“你最重要。”喻子念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说道，“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车载时钟准点报时，现在是北京时间十八点整，林之夏有些着急，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哎呀，你快开车，待会堵车就糟糕了。”

“不要，我说了要对你好，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你还接别人的花。”林之夏低头摆弄衣角，声音细细的，掺着些许抱怨。

这下喻子念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别人的花？

她什么时候接了。

她不可能做背叛感情的事啊。

“林老师，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慌乱抓起林之夏的手。

“绝对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太着急了，说话时眉间竟冒出一层细汗。

“不要怀疑我们的感情好不好，我离不开你的。”

眼见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林之夏连忙摆手，抱住喻子念。

她只是有点吃醋，因为喻子念太耀眼了，谁都渴望靠近太阳，渴望阳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过是一个幸运的人，所以才勉强独享这道光芒。

“真的？”

这人，怎么还不信啊。

“真的。”

“那你发誓。”

林之夏哭笑不得。

“我发誓。”

喻子念仍旧狐疑地看着她，林之夏凑过去亲她一口，她才吸一下鼻子。

“林老师，你太坏了。”

林之夏让她赶紧开车，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哦，你心里只有他们，我还不如他们重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之夏觉得她好幼稚，好可爱。

“你最重要。”她也捧起喻子念的脸，认真说道，“在我心里，你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