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司堂立即上前去扶住他。良久,他才恢复过来,叹出一口气,“我雁门山,有此一劫!”
掌门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即召了几位弟子过来,让他们带人去司堂他们所说的断崖下替失踪弟子收尸。而后,带着他们三人去了偏殿,将他们带回来的这位弟子体内的煞气驱逐出来。
两个时辰过后,他们方从偏殿里出来,去往主殿。
“幸好回来得及时,他还有些生人气息,煞气还没有流走在他全身经脉,没有占据他的身体,若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掌门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三位小友,想来还不知煞气的危害吧?”
问出这话,掌门人又抬手抹了一下汗珠,“煞气这东西,能引来妖魔,修者从妖魔身上接触到它,影响心智,进而制造幻境。如若修者心神不稳,便永生永世沉溺于幻境之中。而修者煞气入体,轻,损坏根基,重,煞气流走于全身经脉,等经脉之中布满煞气,神识便会被吞噬,一旦这样,就意味着,被煞气同化了。那时,修者只会沦为煞气的容器,变成一具没有情感,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他叹了口气,“煞气这东西邪门得很,它入了修者体内,只要一遇上血气,便会立即在修者体内扎根,继而迅速流走经脉,最后,吞噬神识。所以,遇上血气的煞气,难除得很,稍有不慎,那修者便会立即被同化。”
这话说罢,还不等三人说些什么,就见殿外一众雁门山弟子执剑朝着山门的方向而去,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见此,司堂三人迅速对视一眼,立马便要提步出殿门去一看究竟。掌门随后起身跟着他们一道出门。
才出门没走几步,迎面就跑上来一位弟子禀报——
狍鸮袭山!
那时离山去收尸的弟子们现下已经尽数回山,这会儿正和其他弟子一起在阵眼加固雁门山的护山结界!他正要赶过去帮忙。
闻此,掌门人一马当先跟着那名弟子快步朝着阵眼而去!司堂三人紧随其后。
地方倒也还算近。只是司堂对此处却是略有惊讶——
阵眼,便是此前她与那几个雁门山弟子比试的那块空地!难怪那个时候她就觉得,此处的仙气要比山内其他地方充沛不少!
但她明白,历来修道门派的结界都是依仙泽而生,雁门山仙泽受损严重,护山结界断不可能完全修复,不知这不完整的护山结界能不能抵挡住山门外来势汹汹的狍鸮。
但愿能吧。
事实上,她还是低估了狍鸮的力量,而且还是被魂璧吞噬同化以后的力量。不消一刻钟,护山结界已然破碎!
随着结界破碎之后,此处的仙气也骤然衰弱枯竭!
此时有弟子回报,说是狍鸮已入山内,伤了数百名弟子。且还有一些弟子被狍鸮身上的煞气影响了心智,竟反水与同门自相残杀!现下正往此处而来!
话刚说完,这位弟子身后已有了大批魔化的同门师兄弟,不等他做出防范,已被后头伸出来的手穿膛而过!
而剩下的仙气已经不足以再次支撑起结界,众人只得执剑应敌。现在的这些弟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彻彻底底的行尸走肉,是毫无感情可言的!
唯今之计,大抵也只有以杀止杀这一条出路!
如若不然,莫说他们,就连雁门山的千年基业今日怕都是要葬送于此!
提剑抵挡间,就听掌门人开口,语气满是沉重:“杀。”
得了这话,众人手下略一停顿,随后便毫不留情。
霎时,剑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血腥味不断。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斩退眼前之危,狍鸮后一脚便踏入此处,血腥味入鼻,竟是让它周身凶煞之气更浓了几分!
大抵兽类都有仰天长啸这一特性,狍鸮也不例外。不过它一声长啸却让整个雁门山震了震!
而方才与众人厮杀那些已经变为行尸走肉的弟子现下也极为统一的停了手下攻势,共同退步至狍鸮身后站好。
这下,司堂忽地一皱眉,这是先前在花林里伤她的那只,它身上的凶煞之气独一无二,她绝不会认错。只是为何它会来雁门山?且只数月未见,它身上的凶煞之气怎会如此浑厚?!
不等她深想,身后便有了第二股煞气,回身一瞧,就见身后竟有了一众身穿黑衣服的人,从而显得领头的一身白衣尤为刺眼!
一时间,三拨人都按兵不动,谁也没有先行出手。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再次开战的原因则是一位正常的弟子心性不稳,受了凶煞之气影响,抬手抓向了距离最近的闵息。他反应不及,因此被伤到。好在他旁边的空青眼疾手快,一剑将那名弟子结果,才避免那弟子再次做出攻势。
同时,新鲜的血腥味也入了狍鸮的鼻子,长啸一声,三方便又开始一片混战。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方才将混战结束。
局势则是狍鸮被那一方神秘人用了某种秘法擒住,与司堂他们处于对立。两方又僵持了许久,领头的那位白衣男子才带着他的部下离开。临走前,竟还向众人开口道了谢。
众人觉得狍鸮之危总算化解时,掌门人却是面色凝重,随后带了一众弟子御剑紧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