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息也紧随其后,与空青并肩而行。等跟着三位师尊下了后山,冲他们行了礼,便兀自回房。
他走时,空青开口去喊他,但闵息心里都被司堂占满了,完全听不见他的喊声。
见此,空青叹了叹气,一耸肩,转身回房。
闵息到了房中以后,立刻将司堂从衣领里拿出来。
瞧她那样子似乎并没有多少精神,只盘踞成一团。怕她受凉,闵息忙将她放入锦被内,自己则在床头拿了一卷书,坐在床边看守。
因为符禺山夜里极冷,司堂身上有伤,加上她又是个畏寒的体制,冷意将体内好不容易调顺的元气又打乱了些,左右受不住元气失控的感觉,便往闵息坐的方向钻。
这动作被他察觉,当下忙放了书去查看,才刚触碰到她的身子,就觉一股寒凉之意已顺着手指爬遍了四肢百骸!当下他也不犹豫,抬手就将她接入自己怀中,替她暖身子。
只是司堂还是觉得冷,便又往闵息怀里钻了钻。他顺着动静低头瞧了她一眼,无奈一叹气,伸手掀开锦被的一角,带着她躺了进去。
闵息怀里的温度,再加上锦被的温度,她顿时觉得好上了许多,开始安安静静地重新调息。
许是因为司堂的身子经过调息后回暖,属实舒服,破天荒的,他竟一觉到了巳时!
窗外的阳光迫使他睁眼,待确认了时辰,闵息猛地一皱眉,抬手将枕边白色收入自己衣领里,掀开锦被下床,夺门而出。路上倒也不忘掐一个净身咒。
这边咒术才刚念完,就见空青迎面而来,见了他,顿时如负重释,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来拉他:“闵息师兄,今日是你授课,你怎忘了?我让师父先替你拖着,快些同我走。”
随着空青弯弯绕绕到了授课广场,就见石镜正和弟子们围坐在一起讲故事,他为人亲和,又爱热闹,弟子们大多都喜欢他,所以时常在课上谈论不相干的事情。但闵息的身影入眼,众弟子连忙噤了声,从地上站起身来,方才热闹的场面霎时便冷了下来。
这都缘于闵息十分讨厌弟子们在有课时嬉闹,先前有几位弟子便是明知故犯,结果被硬生生罚了五百戒鞭!从此,无人敢在闵息的课上嬉闹玩笑。
见弟子们这般模样,石镜也便知晓是闵息来了,挥手叫空青将他搀起来,回身冲着闵息笑了笑,点点头示意,迈步离开。
今日教授的课是温习引风诀,但他有些心不在焉,演示了一遍,就让弟子自行练习。一直到晚上,闵息都是同样的状态。空青觉得属实奇怪,当即决定去问候一番。
刚将闵息住处的门推开,桌上盘踞的白色便入眼,当即心内一股惊喜便升上来,忙回身将门关好,快步走到桌前去瞧那抹白色。等瞧见它头上的角时,当即一笑:“大师兄,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我可是听我师父说了,惊心动魄的。本想晚些时候去看她的,哪成想倒在你这儿瞧见了!只是不曾想,小司便是白白!怎样?她好些没?”
“倒确是好些了。”闵息伸手摸了摸小白龙的头,随后将她捧到床上,自己也在床沿坐下。只是她现下的体温不似昨夜那般是温热的,反而变得冰冰凉凉。闵息不禁一皱眉,开口下了逐客令:“夜已深了,你回吧。她需静养。”
听他这么说,空青一愣,随即嘴角浮上来一丝笑意,换上一副“我懂”的表情,“那就——明日见。”
话落,空青立马闪到门边,开门出去。最后,还不忘再加一句:“大师兄,抓紧机会!”语罢,忙将门关好,以防闵息念咒术罚人。
不过闵息并未将他这些话听进去,坐在床沿边想了许久,最终,躺入锦被,用自己的体温来温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浑身才开始回暖,接着竟发起烫来!
闵息觉察不对,忙睁眼去瞧,只是刚将眼睛睁开,就觉手臂一重——
原是司堂已化回了人形!
现下正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闵息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大气也不敢出,任她在怀里窝着。许久过后,听她开口说话,声音蒙蒙的,是梦中呓语,但字里行间是情真意切的——
“大师兄……自打见你第一眼起始……我便心悦你……你跟我回瑶台吧……”说时,她用头蹭了蹭闵息。
话入耳,闵息却是愣了好一会儿,半晌过后,整个人忽然放松了的一笑,“小司,我亦心悦你良久。你的身份,那日知晓后我吓了一跳。不过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与身份无关,但恐你瞧不上我的身份,故尚未明讲,如此,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