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下来,不是因为侥幸,是因为……我是父亲献给你的祭品?”
顾衍的声音碎得不成调,血顺着腿缝往下滴。
“你父亲用满门的命换你活着,本王替他保你性命,
如今让你做夜壶,不过是履约罢了。”
“本王身上这处刀疤,是当年替太子挡刺客留下的。”
“连本王都要为他卖命,你一个罪臣之后,能做本王的‘壶’,难道不是天大的恩宠?”
豫王每的话砸碎了顾衍最后的防线。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口型,不是“活下去”,是 “认命吧”;
想起自己在济世堂里为病人诊脉时,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
那是豫王的眼睛,在欣赏他亲手豢养的猎物。
“做本王的夜壶,听本王的吩咐,也是帮你自己积攒力量!”
“本王会让你亲手杀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让他为顾家的冤魂偿命。这才是真正的报仇!”
豫王的声音像魔咒一般
“报仇…… 他太想报仇了,太想为惨死的亲人讨回公道了。”
“这些年,他活在自欺欺人中,以为只要‘悬壶济世’,就能忘记过去!”
午夜梦回,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总会让他痛不欲生。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豫王,沉默了许久,
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草民做…… 做王爷的夜壶……报仇!”
顾衍日渐乖巧,豫王便松了些束缚,让他自行调养身体
“先把伤养好了,养结实些,才有精力参与后面的事。”
顾衍听了这话,每日按时喝药、换药,对身体的调养格外上心。
只是他的调养会在没人的时候,会在端起药碗时,
故意多喝几口诡异的药汁,任由身体沉沦;
甚至会在夜里,主动调整到最方便舒服的模样,等豫王到来。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能留在豫王身边,等待报仇的时机。
白日里,他对着医书研究调理方子, “固本培元”,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让自己更顺从。
他会精心清洗身体,会提前备好一切,免得失控时太过狼狈。
顾衍在悄无声息中沉沦,可他不认
“为了报仇” 四个字,将这一切包装成隐忍的谋略。
豫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未点破。
他乐得看顾衍在自欺欺人的戏码里越陷越深,看他用报仇的幌子,
掩盖自己早已沦为‘夜壶’的事实。
这出戏,顾衍唱得投入,豫王看得尽兴。
顾衍心里默念着报仇的誓言,在豫王推门而入的瞬间,本能地弯下了腰
他知道,自己这只夜壶,早已离不开主人的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