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没再逗他,把药递过去:“我来送些药,天冷了,你们都要注意身子,该歇的时候就歇,别太拼命,病了可不值当。”
刘四得感激得接过来,进屋说要把晒的野菜和蘑菇给他们一些,可等他出来,杜衡和舒佑已经不见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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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无声流逝,在漫天飞雪中,不觉又要过年了。今年比往年冷一些,雪也下的多,出不了门,只能窝在家里猫冬。
杜衡虽然砍了不少柴火,但整日烧着火,田桂芝怕柴火不够,偷偷自己省着,杜若半夜被冻醒几次,杜衡劝不动,舒佑便每晚睡前都暗暗以灵力为她们暖身。
天寒地冻的,二姐和四弟在外头日子不好过,便乖乖回来投奔舒佑,整日跟着他们蹭吃蹭喝蹭火盆烤,都吃胖了不少。
被窝里,杜衡抱着舒佑,跟抱着火炉似的,汤婆子都不必用,有时做些别样的事更是一身的汗,丝毫没觉得冷。
大雪封山之前杜衡摘了不少野板栗,放在火盆里烤一烤,外壳爆开露出里头的仁来,掏出来拍拍灰,剥开就吃进嘴里,香甜可口,出不了门便能一整天都围着火盆烤栗子吃。
正月初五那天,柳玉珍要生了,早几天刘三有就求着杜衡去帮忙,生孩子本来就危险万分,何况是在这么个天寒地冻的日子里,稍有不慎就是追悔莫及,就算不看在刘四得的面子上,杜衡也不能坐视不理,如周兰英分娩之时一样,做好了万全准备等在刘三有家中,舒佑也一块儿去了,万一有情况也能帮上忙。
天冷,火盆热水自然不能少,听着屋里的声音,刘老娘和刘三有焦急不已,连刘四得都紧张了。天寒热水凉的快,得时时备好续上,余青青一趟趟送着热水,忙的满头汗。
好在柳玉珍这一胎生得顺利,母子平安,杜衡将备好的药丸和汤剂交给刘三有,叮嘱他如何服用。刘三有给了他诊金,还提了一条鹿腿让他带上。
杜衡没有推辞,看着那一家子围着孩子笑意融融,心中也觉宽慰。原本分崩离析的家,或许可以借这个孩子重新凝聚起来,只是可惜,刘伯再也看不到这一天。
转眼之间春风又绿了河岸,四月十八是杜若的生日,也是这大馋丫头及笄的日子,杜衡看着妹子开心喜悦的穿上新衣裳,梳着长辫子,围着田桂芝说长寿面里要加两个荷包蛋,欣慰笑意中还藏着些许的落寞。
及笄女儿妙风华,半持端庄半若娃,他亦兄亦父看着妹子长大,只当她永远是个孩子,不想转瞬之间竟到了可以嫁人的时候,怎不让他感慨万千。
田桂芝乐呵呵给闺女做了长寿面,如愿加了两个荷包蛋,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笑道:“都及笄了还一副不稳重的样子,记着你可是有了婚约的人了,往后嫁了人可不能再跟孩子似的。”
杜衡与舒佑搓着药丸,笑道:“好在将来没有公婆要侍奉,不然就她这样,可得被嫌弃死。”
舒佑听罢摇摇头,认真得说:“不会的,阿若这么招人喜欢。”
杜若本想回嘴,听到阿嫂这么说立马高兴起来,吃着荷包蛋还抽空冲杜衡吐了吐舌头,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却在此时听到车轮滚动之声,她立马身体一怔,果然,薛覃来了。
白前从车上抱下一堆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说是给他未来少夫人的生日贺礼,听得杜若脸上发红,又躲进屋里去了。
杜衡笑道:“你倒跑的勤,怎么知道今儿是阿若生日?”
薛覃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婚书上写着呢,今日无事,就来看看……”
杜衡虽舍不得妹子太早嫁出去,可这位准妹夫这般上心,他也觉得高兴,把人迎进屋去倒了茶。
“近日无事,在镇上看了几家铺子,能住人也能开门做生意,地段都不错。”薛覃比杜衡还上心,铺子都看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杜衡过目。
杜衡比对了几家铺子,拿不定主意,得实地去看了才心里有数,吃过午饭后就和舒佑乘着薛覃的马车一块去看了。
几间铺子隔得并不远,都在主市街道上,地段是不必说的,除了地段,杜衡更在意住的好不好,打点好了就把田桂芝和杜若接过来,也让她们过过镇上的好日子。
“你觉得哪个好?”杜衡问舒佑的意见,舒佑哪里懂这个,也不在意住的好不好的,只让他决定就是。
深思熟虑后杜衡选定了北街的一家,前屋宽敞明亮,后园也不小,还能种些草药,还打了口井,用水方便多了。
杜衡和屋主讨价还价,舒佑在房前屋后走了一遍,不觉得这里比山中小屋好或是差,不过是遮风挡雨的地方,但只要是和杜衡在一块儿,哪里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