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球场上,毋庸置疑,那两人是耀眼的,岑则之的身姿矫健,身体微微前倾,双腿有力地蹬地,几个跃步,长臂一伸,竟又被他抢回了球。
显露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惹起一群女生的喝彩。
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十分钟,1班的得分遥遥领先,雷霆双子勾肩搭背地往古知今的方向走来。
她站起来松了一下腿,百褶裙下的双腿修长笔直,脚踝纤细,腰间系着的浅蓝色衬衫更添青春。
路望远迎着阳光,眼睛微眯,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古知今。
岑则之一连几步蹦跶到了古知今的面前,接过她手中的水,炫耀道,“我打得不错吧。”
古知今点点头,把另一瓶水递给了路望远,嘴角弯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打篮球,打得挺好的。”
“谢谢。”路望远接过水,客气了一下,“很久没打,手疏了。”
“你不知道吧,你这同桌在初中的时候是篮球队的,高三转来我们学校才没打球。”
岑则之搭了把嘴,喝了几口就把水淋在头上,轻甩了几下,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都笼罩在光芒之中,不少女生频频看过来,捂着惊呼的嘴。
这人就喜欢招摇过市,怪不得岑爸爸让他学谦虚一点。
古知今无语地撇了下嘴,低头时看到了路望远的篮球鞋,大范围的白色,点缀着嫩黄和天蓝,两者碰撞一起,意外地和谐,果然和他很搭。
当时古知今买下这双鞋的时候,还怕路望远会介意这个色彩,她抬起头来,撞上了路望远的墨黑眸子,“鞋子,还合适吗?”
路望远目光澄澈,点点头,“很好,谢谢。”
嗯,言简意赅,很符合古知今对路望远的认识,安静的代名词。
两人陷入了沉默,岑则之看到他们之间弥漫着微妙的气氛,鼻子里哼出了气,“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我来的。”
另一边的队友喊了他俩的名字,岑则之将空水瓶塞回给了古知今,拍了一下路望远的肩膀,“走了。”
路望远弯下了腰,把水瓶放在了地面上,向古知今点了下头,然后就和岑则之一起归队商量下半场的对策。
古知今看了一眼手上的瓶子,再看看地面上摆放整齐的水,一对比,高下立见,这两人的性格还真实天差地别,礼貌程度上就不是同一个等次的。
周围的女生都往古知今身上瞧,带着探究的目光,令她有些不自在。
早知道就不来了,反正这篮球比赛也看不懂。
古知今坐在观众席上,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球场上的人跑来跑去,抢来抢去。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清新的香气飘来,“知今。”
古知今转头一看,是他们的班长闻以,算得上在班里和她聊得来的同学了。
她几分钟前明明看到闻以在对面的观众席,和其他同学站在一起,一转眼,跑到她身边来了,也不知道是来打听路望远还是岑则之。
闻以坐在了她旁边,双手乖巧地搭在了膝盖上,酒窝浅浅,笑意绵绵地看着球场上那几人的走位。
古知今的名字在班里很活跃,但人却不怎么说话,从来也不加入女生的小圈子,独来独往,也直来直往,她直接问闻以,“班长,有什么事吗?”
“不用这么见外,叫我闻以就行。”
闻以垫着脚尖摆来摆去,活泼灵动,“他们都说咱们1班赢面大,都在商量待会去庆祝,让我来喊你。”
古知今的眸子一闪,看向对面观众席的同学们有些嘲讽,尾音上扬,“哦?是吗。”
前面一句可信程度高,最后一句可拉倒吧!
班里的同学大多都不怎么喜欢古知今,一是她成绩好,二是她不随和,古知今曾经嫌自己的同桌多话,影响她学习,所以主动和班主任提出说她不需要同桌,大家都在背后说她恃宠而骄,骄傲自大。
当然,班主任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给她这个特权,所以把沉默寡语的转校生路望远安排给她做同桌,这一坐就快坐了一年。
对于这个安排,古知今在心中很感激。
见古知今还没答复,闻以又再劝道,“一起去嘛,三个月后毕业,咱们就再也聚不齐了。”
想到这是岑则之高考前最后一场比赛,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行吧。”
全场欢呼声再度响起,岑则之作为前锋投了一记三分球,正中篮筐,成为全场的MVP,人生的高光时刻大抵就是如此吧,在最青葱的年龄,肆意张扬地挥洒热血,对自己想做的事全力以赴。
热烈的氛围在观众席上快速蔓延,闻以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神不加掩饰的赞赏。
这记球含金量太高了,向来没什么集体荣誉感的古知今也受到感染,为岑则之鼓起了掌。
远远地,岑则之两指并拢,向古知今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眼神张狂,看吧,小爷我厉害吧。
古知今鼓掌的动作一顿,立马就放下了手。
她就知道,岑则之这家伙向来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