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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出租车里,空气并不清新,还夹杂着难闻的汽油味。
古知今坐在后座,车里几番颠簸,眩晕袭来,更是直犯恶心,她眉头微蹙抿着唇,把涌上来的酸气努力往下压。
“你还好吗?”
路望远很少看到她露出这副模样,脆弱但倔强。
“没事。”
天塌下来也有古知今的嘴顶着,她忍着恶心把车窗摇了下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呼啸而过的风带着晚春的凉意,直往她太阳穴窜进去,让古知今清醒了不少,她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一言不发。
出租车驶进小区,两人前脚刚下出租车,岑则之就冲了过来,气势汹汹,本打算来要个说法,但看到脸色和唇色近乎苍白的古知今,一下子就泄了气,声音软了下来。
“古知今你怎么啦?”
“没事。”
古知今依旧倔强,错开岑则之想要扶住自己的手,对路望远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
岑则之瞧着两人的奇奇怪怪的客气氛围,心里就堵着一口气,但看了一眼古知今的脸色,也就没有发作。
学校离他们小区也不过几百米,古知今也不愁路望远找不到路回宿舍,腹部传来不断下坠的痛感,古知今背脊的冷汗直冒,她强装镇定直接转身离开。
路望远和岑则之两人王八看绿豆,互看了一眼,昔日篮球队友也难抵情敌之仇。
岑则之挺直腰杆,率先宣示主权,“你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她的。”
“嗯。”
路望远的目光仍是停留在古知今的背影上,岑则之吃味,赶忙上前挡住,跟在了古知今的身后。
在古知今把门关上前那一刻,岑则之一脚抵住了门口,木门挤得他咧着嘴喊痛,“古知今,你好没良心。”
古知今已经没有力气理会他,钥匙一扔,鞋子一踢,步伐不稳地冲向了卫生间。
路望远还站在绿化带外,眼神幽幽,岑则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岑则之把古知今的鞋子整理好后,来到卫生间旁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不好意思地站远了几步,脸上有了几分红晕。
女孩子还真是辛苦呀。
古知今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只想把自己清理干净,换完安睡裤就上床好好睡一觉,睡着就不痛了。
可一打开门,岑则之还傻不楞冬地站在原地,古知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赶客似地说道,“你站这干嘛,回家吧,我没事。”
“什么没事呀,你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一样。”
岑则之才不信她的鬼话,跟着古知今进了她的房间,一边在旁边念念叨叨。
“你究竟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你得和我说呀,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那我怎么帮你呀。
“你别吵了。”
这家伙的嘴碎程度,让古知今恨不得爬起来用抹布塞住他的嘴,奈何她现在有气无力。
她直接倒在了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手用力压着肚子缓和痛感,露出来的额头碎发被冷汗浸湿,透露着几分破碎感。
看得岑则之心里又痛又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帮得上古知今,他小心翼翼地为古知今盖上被子。
他蹲在床边不知所措,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痛经呀。”
被子下没有动静,但岑则之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平时古知今也没提过自己会痛经这回事,他没接触过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岑则之只好躲在厕所里给胡怡打了个电话,开口求救,“妈!”
胡怡正坐在办公室上着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唤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语气也慌了起来,“怎么啦,宝贝儿子。”
岑则之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胡怡才松了一口气,给他交代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