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昂着头,鼻梁高耸着,淡粉色的嘴唇富有光泽,下颌的线条十分流畅。
“果然还是大海好啊,只有这里才能真正感觉到放松。”
我依偎在船舷上,随着帆船缓缓摇曳,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悦耳的声响。
“是啊,遇到烦心的事情,只要出海,仿佛就得到了解脱。大海,真是令人安心呢。”凤感慨道。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的脸庞上,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更添了几分英气。
凤站在船头,观察着风向和海浪的变化,不时调整帆的角度。船身倾斜了,我会配合着他压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而我们之间的配合也十分默契。
“凤,你为什么不回乐团了?”
待海浪平静下来,任由帆船随波逐流,我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还没等他回答,我们就被突如其来的大水花溅了一身。
木手骑着摩托艇,从我们身旁飞驰而过,他一个漂移,铺天盖地的海浪就把我们的帆船卷翻了。
“在大海不时刻保持警惕可不行哟。”木手仰起头,悠悠地抛下一句嘲讽的话,然后拧满油门,嗡——地一声飞驰而去。
“你这个卑鄙的羊角面包———!”我从海里浮上来,扒在船边怒吼。
我和凤费了老大的劲才从海里把帆船扶正,然后湿漉漉地回到岸边。
木手正站在码头边休闲地喝着汽水。他单脚站立,站在码头边缘,只有脚后跟着地。
即便是出来度假,也不忘练习平衡感吗?
如果这个时候我在后面偷袭的话……
想到这里,我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白鸟学姐,要去换一身衣服吗?”凤把帆船用绳子固定在羊角栓,问道。
“嗯,你先去吧,我一会儿来。”我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木手那破绽百出的背影,心不在焉地答道。
“先用我的毛巾擦擦干吧。”凤把毛巾递给我。
“好。”
“想吃冰棍吗?我去买点回来。”凤又说道。
“好。”
把凤支开之后,我把鞋子脱掉,蹑手蹑脚地靠近木手。一步…两步…我越来越近,而他似乎没有表现出异样。
你还是有松懈的时候啊,木手!
抑制不住地兴奋,我抬起腿,对准他的屁股,狠狠地踹过去。
“白鸟小姐,偷袭这种行为太卑鄙了哟。”
在我快要踹到木手的瞬间,他迅速侧身闪避,一手钳住了我的脚腕。
“这种话你可没资格说吧,看我剪刀脚!”我还不死心,另一条腿蹬地而起,企图钳住他。
结果另一条腿也被他抓住了。
“呵……你忘了这招也是我教你的吗?”木手嘲讽地笑道。
“自负是最大的敌人,我的目标可不是这里!”
我一手攀住木手的肩,一手用臂弯锁住他的喉咙,还未等他发出惊呼,就已经被我的锁喉卡得发不出声音来。
“哈哈!还敢小看我,认输了就点点头!”
我得意洋洋地看着木手满脸通红的样子,直到他知趣地点了点头,我才松开臂弯。
“哼哼,看来你还是修行不够。”
话音刚落,我感到天旋地转,木手一个过肩摔,就要把我扔到海里,我这才惊觉不妙。
“啊——我认输我认输!”我闭眼大叫。
“嗯哼,你真的是,又菜又爱玩。”
几秒过去了,我发现自己久久没有落入海中。我疑惑地睁开眼,原来他用手臂将我兜住了。
木手低头俯视着我,逆光的阴影都压不住他嘲讽的嘴角,原来是想吓唬我,看我出丑的样子。
“你这家伙真没品,快放我下来!”我骂骂咧咧地挣扎着。
“喂,你别乱动……”木手被我弄得重心不稳,他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步,不料踩到了地上的汽水瓶,他脚一打滑,我们双双掉进了海里。
“救命啊抽筋了抽筋了!!”
刚才和木手的打戏演过头,我竟在海里抽筋了。惊慌之下,我一顿乱抓,终于揪住了某个物体,随后便拼命将其往水里按,全然顾不上水里不断传来的咕噜咕噜声。
木手被我揪住他的羊角面包头按到了水里,他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海水,才勉强靠着强大的求生本能带着我回到了岸边。
“白鸟小姐,你现在可以下来了吗?”
伴随着一阵呛水后的咳嗽声,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
我正骑在木手的肩上,手里还死死揪着他的羊角面包头。
“那你放我下来啊!”
木手蹲下来,我才把手松开,然后从他肩膀上下来,我的指缝还留着几根他打过发蜡的硬邦邦的头发。
“白鸟学姐,我买了冰棍……诶,你们这是怎么了?”
凤抱着一箱冰棍回来,看到我和木手湿漉漉地坐在岸边,我倒还好,木手可以称得上是形象全无:他的头发像鸟窝、眼镜歪掉了、风骚的花衬衫还被扯掉了几个纽扣。
“凤,我刚刚替我们报仇了……”看到木手的囧样,我的嘴角就压不住笑容。
“诶……是吗?”凤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我接过凤给的冰棍,哼着歌啃了起来。
“木手,你要冰棍吗?”凤转头递给木手一根冰棍。
“我就不用了。”木手苦笑着摆摆手。
“什么嘛,你们几个在这里啊。”
迹部从海滩那边走来,身后跟着的还有网球部的其他旧友。
真田也来了…?
我连忙望向海边,媛子和忍足还在帆船上谈情说爱。
这可真是修罗场呀……
我不禁为他们捏了把汗。
“听好了,本大爷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玩法。”
迹部打了一个响指,开始向众人宣布他的新点子。
“诶——帆船网球!?”